第二卷 帳中香 青山盡處碧水藏 一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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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她仿佛聽到少女嬌糯柔美的聲音:“師兄若是愛喝我熬的粥,我天天熬給師兄喝,好不好?” 有年輕男子仿佛哂笑一聲,不曾答她的話,轉身給了她一個冷淡的背影。

    &.. 那背影颀長高挑,蒙了霧氣般不清楚,可她卻能清楚地知道,那就是他,就是景辭蠹。

     “師兄……” 她幾乎拼命全力在叫,想要破開眼前突如其來的幻覺髹。

     “當啷”的碎響中,阿原抱住蓦然疼痛得似要裂開的頭。

     “眠晚!” 有人低低驚呼,她的身上便暖了一暖。

     阿原喘着氣,努力調勻呼吸,終于強迫自己慢慢從幻覺中醒過神來。

     空碗跌在地上,已經裂作數瓣。

     景辭不知什麼時候已将她攬于懷中,緊緊擁住。

     他的聲音低低啞啞,難掩的驚慌失态,“莫怕,莫怕,師兄在這裡……” 阿原側過臉,便看到他清秀蒼白的臉,漆黑焦灼的眸,全無尋常時的冷淡與驕傲。

     阿原的身體抖得漸漸沒那麼厲害。

     她看着他那平日裡讓人無法看清的眼眸,喘息良久,才從喉嗓間憋出字來:“師兄?為什麼是師兄?” 景辭顫了顫,松開了她。

     他凝視她片刻,面色雖然蒼白,神情已漸漸恢複最初的清淡平靜。

    他道:“哦,因為我從前也有過一個師妹,害怕時的模樣倒跟你有幾分相像。

    我大約病得不輕,剛有些糊塗,竟分不清你們來。

    ” 阿原腦中半是現實半是幻覺,混沌交錯間接口便道:“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我師兄?” 景辭黑眸如墨,緊盯着她倉皇的臉龐,呼吸頓住片刻,方道:“我生長于鎮州,你則是從小在汴京長大的原家大小姐,怎麼可能有我這個師兄?” 阿原擦着額上大顆大顆滲出的冷汗,含糊應道:“也是,也是……” 她仿佛已聽得很明白,卻總還覺得哪裡不對。

     景辭拂了拂她額前的散發,無聲歎息一聲,張臂又将她擁入懷中,低聲道:“别想了。

    我問過左言希,你當日頭部受創,所以頭疼、眩暈或産生幻覺都很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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