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鴛鴦譜 一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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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一整夜,才在一株老榕樹下找到她。

     那時她的神色似乎也是這樣,疏冷得仿佛将整個世界都棄于腦後。

     但當他抱住她時,那一切疏冷頓時如煙雲散去。

     她的衣衫被露水打濕,而他的衣衫也被她的淚水打濕。

     任何将她交予他人的念頭,便在那一刻也如煙雲散去。

     又或者,在發現她傷心離開時,他便已打消了那念頭。

     縱然是孽緣,他也認了。

    她隻該是他的,隻能由他來守護。

     他并未告訴她,他的打算和想法。

    她自然會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聽從他的安排。

     他抱她回去時,她将臉貼在他胸膛,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釘子般直直地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他的五髒六腑都釘穿。

     或許,她真的隻是阿原。

    那個深愛他卻能緻他于死地的風眠晚,早已消失了。

     阿原已等得不耐煩,問道:“端侯看夠了沒有?看了十九年,沒看厭也是件奇事!” 景辭心神大震,好一會兒才道:“你……記起了以前的事?” 左言希目光閃動,也忙舉目細察阿原神色。

     梁帝狐疑,看看阿原,又看看原夫人。

     原夫人依然垂首侍立,眉眼安靜而凄傷,楚楚韻緻一如少年時那般惹人憐惜。

     梁帝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别開臉,負在身後的手卻已握得緊了。

     阿原已在答道:“沒有。

    若你不想讓我記起,大約我這輩子都不會記起吧?不過我想着也不會是什麼好事,記不得也好。

    ” 見景辭身體似乎好轉不少,知夏姑姑終于按捺不住,冷笑道:“便是你記得,大概也不會懂得羞愧兩個字怎麼寫!” 阿原笑了笑:“你一個下賤婢子誣陷侯門小姐,眼見着被當衆戳穿,都沒懂得羞愧二字怎寫,還敢來問我?這臉也真大,竟不怕被扇!不好意思,那些恩恩怨怨,我已不感興趣!便真有過什麼對不住你們的,也隻好請你們生受了!畢竟一個剛出世的嬰兒,沒那能耐飛到鎮州跟你們夾纏不清。

    當日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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