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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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目光下,我漸漸肌膚泛涼,心底湧起極難忍受的不适。

     “有用是有用。

    ”他笑意輕佻,将我從頭看到腳,“但要看我喜歡怎麼用。

    ” 我僵住,心底發涼,一股怒火卻沖上來——從未有人敢對我如此放肆,公然出口輕薄。

     “豫章王英雄蓋世,若是知曉他的王妃失貞于賀蘭餘孽……”他目光灼灼如火,笑容陰冷逼人,“你説,蕭大将軍會作何感想?” 我霍然擡頭,如被驚電擊中。

     賀蘭,他是賀蘭族人。

     賀蘭氏,這個部族幾乎已經被人遺忘。

     百餘年前,賀蘭部從一個小小的遊牧氏族逐漸壯大,劃疆自立,建國賀蘭,向我朝按歲納貢,互通商旅。

    許多賀蘭族人與中原通婚,漸漸受中原禮教同化,語言禮儀都與中原無異。

     後來,時逢七年之亂,突厥趁機進犯,賀蘭國為求自保,歸附了突厥,與我朝交惡。

     突厥人占據北疆多年,直至被蕭綦大破于朔河,僵持三年,終于敗走大漠。

     當時賀蘭國追随突厥與我朝為敵,截斷我軍必經之路,燒毀糧草,逼得甯朔将軍蕭綦勃然大怒,揮軍圍困了賀蘭城,逼令賀蘭王自盡,世子率全城出降,向蕭綦立誓效忠。

     蕭綦留下一支衛隊駐守賀蘭,大軍繼續向北追擊突厥。

     未料,城中賀蘭氏王族趁蕭綦一走,再次發動叛亂,殺死駐城守将,與突厥兩面夾攻,合擊蕭綦大軍。

    那一戰,我軍損失慘重,血戰兩天兩夜,終于擊退強敵。

    賀蘭兵馬被殲滅殆盡,王族退縮城中不出。

    賀蘭世子再度請降,蕭綦不允,揮軍破城而入,将賀蘭王族三百餘人全部處死,賀蘭世子全家枭首于市。

     ------------(下)---------------------- “王妃,你可知你那夫君的赫赫功勳,是如何得來?你滿門榮耀之下,又有多少冤魂枯骨?”他傾身逼視我,目光如霜刃,一張面孔煞白得怕人,“賀蘭氏覆國之日,王族上下三百餘人,被他盡數屠滅,連剛降生的嬰兒也不放過!平民百姓被鐵蹄踐踏,如碾死一隻隻蝼蟻……” 我咬唇凝坐不動,不願在他面前流露半分失色,心中漸漸冰涼,熱血卻從耳後直沖上臉頰。

     他霍然直起身來,眼底似有兩簇幽幽火焰,直迫向我心底,“你可見過孤寡婦孺,活生生凍死餓死,倒斃道旁,屍骨任野獸啃齧;白發老人親手掩埋慘死兒孫;村莊轉眼就成火海……隻因為他們不是中原人,就該遭此慘禍?” 我猛然閉上眼,不敢再聽,不敢去想,眼前卻浮現一幕幕血紅景象。

     這不是真的,他騙我!心中有個聲音兀自不甘地回響,豫章王是蓋世英雄,絕不是他所説的暴虐無道之徒! 縱然心中萬般惶惑掙紮,我仍咬緊牙,一語不發。

     咽喉猛的一緊,旋即劇痛。

     他狠狠扼住了我,雙目赤紅如血,将我摁在椅上,堅硬的扶手抵得我後背幾欲斷裂。

     我卻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

     “别擺出這副裝模作樣的表情……我看你能有多高貴,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他暴怒,将我猛拽起來,拽向他身前。

     他手骨嶙峋,力道卻奇大,我被拽得直跌向榻邊,跌伏在他懷中。

     驚恐掙紮中,我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然反肘撞向他胸口。

     一聲低哼,鉗制我的力量陡然松開,我跌倒地上,擡眼卻見他單手捂胸,胸前傷處泅出鮮紅一片。

     他恨恨看我,面孔慘白,陡然身子一顫,悶聲嗆咳,血沫濺出唇邊,觸目驚心。

     我掩口忍住驚叫,心中駭茫跳突。

     霍然瞥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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