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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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綦冷哼一聲,“可恨的是,南邊竟敢與外寇勾結!” 就是數日前,南突厥五千騎兵掠襲弋城,虜掠牛羊财物無數。

    邊關守将出兵追擊,将突厥騎兵逐出弋城,卻在火棘谷遭遇突厥大軍阻截,無功而返。

    南突厥王親率十萬鐵騎,兵臨城下,虎視眈眈,揚言一雪當年之恥。

    邊關守将向甯朔求援,而甯朔駐軍一半已調遣南征,并駐防在京機周邊重鎮,如今兵力空虛,僅與突厥十萬騎兵相抗倒是無虞,但南突厥背後勢必還有援軍,若是與北突厥合力南侵,隻怕邊關情勢堪虞。

     當年蕭綦任北疆守将,曆經數場大戰,終将突厥逐出邊境,退縮漠北,老突厥王傷重不治,不久即病逝,由此引發王族争位,使突厥分裂為二,北突厥勢弱,遠徙北方,自此與中原斷絕往來;南突厥經此重創,元氣大傷,多年不敢越過漠北半步。

    此後數年間,中原皇室動蕩,内亂頻生,蕭綦忙于權位之争,無暇北顧,給南突厥以喘息之機,伺機吞并漠北弱小部族,加緊蓄養兵馬,終于釀成大患。

     然而,比這更壞的一個消息,卻是我軍間者潛入敵營,發現突厥王帳下竟有南方宗室使臣,非但以重金協助突厥出兵,更與突厥立下盟約,由南方宗室拖住南征兵力,突厥趁機北侵,對中原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南方宗室此舉,分明是引狼入室,為了争奪權柄不惜将國土割裂,将北方邊陲拱手讓給外寇。

     雨水從房檐如注流下,簾外雨幕如織,天際黑雲沉沉。

     我立在窗下,披了風氅,仍覺得陣陣陰冷。

    南突厥,南突厥……恍惚又似回到了蒼莽北地,那個白衣蕭索的身影隐約浮現眼前。

     阿越上前,輕輕将風簾放下,一面笑道,“窗邊風大,王妃還是回房内歇着吧。

    ” 我自恍惚中收回思緒,回眸看了看她,“阿越,你是吳江人氏吧?” “奴婢幼年在吳江長大,後來才随家人遷往京城。

    ”她含笑答道。

     我踱回案前,沉吟道,“吳江鄰近楚陽,那一帶水土滋沃,民生可還富饒?” 阿越遲疑道,“説起來水土倒是極好,隻是連年水患成災,有錢的人家大多都遷徙了,隻留下平常百姓,非但有水患之苦,還要受貪官盤剝。

    ”提及家鄉之苦,她越説越是不忿,“好容易躲過天災,卻躲不過**,每年名為治水,不知要搜刮多少錢财,鄉野父老都説,**猛于水……” 南方吏治**,早有所聞,聽她這般説來仍是令我心中沉痛。

    **猛于水,如今南方内亂,北面外寇入侵,若論為禍之烈,豈是水患可比。

     我曾經猶疑,到底值不值得為了一場同室操戈的戰争,而令百姓付出慘重代價。

    然而,眼下突厥入侵,這場戰争已不再是同室操戈,而是外禦強寇,内伐國賊之戰。

    比起疆土淪喪,社稷傾覆的代價,我們甯願選擇另一種犧牲。

     蕭綦決定再給哥哥半月時間,并令宋懷恩調撥軍隊趕往楚陽,全力搶修渠道,若半月之後引渠未成,便由宋懷恩立即毀堤;任何人若敢違抗,軍法處置。

     數日後,南方宗室的使臣趾高氣揚地入京,要求議和,實則挾勢相脅。

     太華殿上群臣肅穆,我抱了小皇帝坐在垂簾後,蕭綦朝服佩劍立于丹墀之上。

     使臣昂然上殿,呈上南方藩王聯名上表的奏疏,要求劃江分立,子律南方稱帝。

    此人言辭倨傲,舌綻蓮花,極盡口舌之能,揚言十日之内,朝廷若不退兵,北境無力禦敵,突厥鐵騎将長驅直入。

    群臣聞之激憤,當庭與之相辯,怒斥南方諸藩王為國賊。

     蕭綦拿起内侍呈上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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