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千古(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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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于太和殿登基即位,冊立豫章王妃王氏為皇後,大赦天下,改元太初。

     太初元年六月,蕭綦頒旨,廢黜六宮禦制,自皇後以下,不設嫔禦。

     太初元年七月,冊立皇長子允朔為太子。

     廢黜六宮之舉震動朝野,撼動了曆朝皇統。

     前朝外戚最鼎盛的時期,也不曾有哪一位皇後能盛寵至此。

     自姬周以來,曆代君王均依從周禮,采秦漢舊儀。

     蕭綦登基之始,即下诏革除前朝宮禁六弊,裁奪冗雜龐大的宮廷用度,重置内宮品階。

    随後頒诏,“廢六宮,虛嫔妾,不設三妃,唯皇後正位。

    ” 在天下人看來,蕭綦待我,已遠遠超出帝王對後妃的恩寵。

    他恨不能将半壁江山予我,将永世的顯赫給予我的家族,将帝位早早允諾給我的兒子。

     假如沒有開國的威望,恐怕我已早早被谏官斥為妖後。

     含章殿上,微風送涼,水晶簾外雖是七月流火,夏日卻仍炎炎如熾。

     “微臣鬥膽,伏乞皇後恕罪,臣萬萬不能照此記述。

    ”殿前伏案記述的史官,第三次擱下了筆,倔犟的伏跪在地,不肯照我口述的字句書寫。

     我安然端坐,微微阖目,心中微覺感動。

     我要他寫下皇後王氏,外預朝政,内擅宮闱的罪咎,他卻甯死不肯。

    白發蒼蒼的老史官,已年過七旬,曆經兩朝更疊,仍是耿介如初。

     我探了身,欲親自去扶他,卻連俯身一扶的力氣也沒有,甚至比這七旬老者更加虛弱。

     老史官沉默地伏跪在地,一言不發。

     我歎了口氣,垂眸凝望袖口上金線盤繞的鳳羽紋路,華美宮緞越發襯出指尖的蒼白。

     史官比任何人都清楚,縱然皇上有開國拓土,四海鹹歸的不世偉業,于私德一事,仍難免為後世非議。

     身為帝王,專寵椒房已是大忌,況且膝下至今隻有澈兒這唯一的皇嗣。

     蕭綦登基以來,勤政勵治,是我所見過最勤勉的君王。

     我明白他的心思,即便有禅位诏書,有宋懷恩逼宮替罪,他仍忌憚天下悠悠衆口,不願被世人視為竊位弑君的枭雄,因而越發勤勉治國,仁厚為民。

     換取百姓的稱頌容易,換取文人士子的認同卻是最難。

    那些落魄士人,總是對他“興寒族,廢門庭”的作為耿耿于懷,挑不出他治國的弊端,便私下非議他偏寵薄嗣,總要給他抹上些污名才好。

     或許在世人眼裡,我是專擅宮闱,善妒失德的皇後,霸占君王的恩寵,擴張外戚之勢。

     唯有蕭綦和我懂得,我們隻是在守護一個彼此忠貞的誓言。

     或許對蕭綦而言,也是在彌補無窮無盡的悔恨…… “參見皇上。

    ”殿前侍從陡然跪了一地。

     殿外竟然沒有宣駕,不知蕭綦何時已踱入含章殿。

     除了朝會,他總不愛穿明黃龍袍,仍如舊時一般,長年穿着玄色廣袖的簡素服色。

     歲月不減他風華清峻,氣度越發雍容。

     他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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