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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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裡沒有回答,而是奮力一揮劍,把武士們逼退了幾步,然後身法迅捷地退到懸崖邊上。

    沒等建文問清楚答案,她已毫不猶豫地朝懸崖跳了下去。

     她的手牽着建文,建文抓着唐格斯的褲帶,三個人就這樣一下子全都沖出懸崖,躍向半空,然後朝峭壁的底部跌去。

     建文身子一懸空,就後悔了,不該聽這個女人的話。

    她又不是鳥,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生還?他閉上眼睛,悲傷地準備迎接最後也最痛苦的沖撞。

     可是忽然間他身子一頓,似乎被什麼東西吊住了,随即有節奏地彈跳起來。

    建文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

     七裡的身姿挺立,與垂直的峭壁恰好呈九十度角,她的雙足牢牢地紮在了石壁上,如同黃山的迎客松一般。

    隻有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克服不了地心引力,向下方垂下。

    至于建文和唐格斯,他們以七裡為挂鈎,手臂和腰帶為繩索,整個身子垂吊在了半空之中,搖搖晃晃。

     建文還沒顧得上驚歎她是怎麼做到的,七裡的身形已經開始動了。

     她邁開長腿,微屈身體,居然像在平地跑步一樣,一路朝着峭壁的底部疾沖而去。

    七裡每跑一步, 較弱的身軀都要晃上一晃,因為她的身體上還挂着建文和唐格斯,尤其是後者的體重,那可是一個很大的負擔。

     建文在半空晃晃悠悠,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個女孩,難道是蜘蛛附體嗎?怎麼能在筆直的峭壁上做這種動作?他拼命抑制住恐懼,終于看清了其中端倪。

     原來七裡每次腳步落地,都會從峭壁上無端生出一叢靓麗的珊瑚,珊瑚叢不大,恰好能将她的腳面扣住。

    當七裡擡起腳離開峭壁之時,珊瑚便會悄然破碎,化為粉末散至無形,但當她下一次腳步落在峭壁上時,又會有新的珊瑚在下方湧現。

     她就這樣在峭壁上飛快地奔跑着,石壁上留下一連串斑斓美麗的珊瑚叢,稍現即逝。

    建文注意到,那珊瑚的樣式與顔色,與她頭頂的珊瑚飾物幾乎一樣。

     “這是什麼妖術?”建文心裡驚歎道。

    他從前聽過步步生蓮的故事,沒想到居然親眼得見一個人可以步步生珊瑚。

    七裡顯然可以控制珊瑚的起落,把它當成階梯來使用。

     好奇心短暫地壓住了恐懼。

    建文扭動脖頸,想仔細端詳一下七裡的側臉。

    恰好有幾縷烏黑細長的頭發劃過他的鼻前,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

     因為這個突然的變故,七裡的身子猛然往下一沉,差點失去平衡。

    建文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少女抿緊嘴唇,眉頭緊蹙,根本沒有餘暇去呵斥這個魯莽的家夥。

     現在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控制身體的平衡上。

    要知道,她不是自己在跑,而是帶着兩個男子在峭壁上奔跑,對她來說負擔非常大。

    就在這時,前方從峭壁表面湧出了一蓬大大的珊瑚,四面伸開如花卉初綻。

     七裡的雙足往上一踩,珊瑚的觸須自動抱緊,把她的腳面牢牢扣住。

    她這才勉強把身形給穩住了。

    建文注意到,當那一朵大珊瑚綻放時,七裡的珊瑚頭飾,突然閃動着非比尋常的微芒,似乎裡面鑲嵌着什麼寶石似的。

     那光彩的風格有點眼熟,建文想了一下,好像陰陽師每次施展催眠術時,嘴裡那枚門牙就會綻放出這樣的光芒。

     對了,陰陽師呢?他們不知追來沒有? 建文連忙擡頭,看到陰陽師和那一群武士站在懸崖邊緣,探出頭去,離他們越來越遠。

    看來這些家夥沒有類似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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