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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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身弓起蓄力,身體像是繃緊的硬弓,然後突然發力,蹿起丈來高,張着大嘴,居高臨下朝着騰格斯撲來。

     騰格斯知道這一撲厲害,便伸出一雙拳頭左右開弓朝着王狼的腦袋砸去。

    王狼被砸得頭昏眼花,卻不顧疼痛狠狠朝着騰格斯的喉嚨咬去——而它這一擊也的确命中了。

     尖利的劇痛感和随之而來的窒息讓騰格斯心頭一片空白,若是在海面上,本來可以憑借飛魚之力躲過去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白茫茫的漫天風雪淹沒。

     “長生天氣力裡,大福蔭護助裡 從合勒敦山而來,巴塔赤罕的子孫呵, 奉着成吉思皇帝、薛禅皇帝聖旨裡 忠勇諸怯薛每根底、諸管船每根底、諸海士每根底 如今依着别乞麾下的諸薩滿賢人的分付呵,無不推稱者……” 天地是一片雪白的光芒,仿佛除了這雪白再沒有其它物事。

    騰格斯覺得自己正赤身走在這片雪白中,從不知何處響起這支古怪的歌謠。

     “展開雙翼的雄鷹呵,憑風而起, 青山與大河,每也休阻者, 即使是蒼狼和白鹿喲,也不能追上者……” 這是騰格斯小時候,父親博日特經常給他哼唱的一首歌,他長大後已經忘卻得差不多,現在卻又分外清晰地在他耳邊回蕩。

     騰格斯覺得自己快死了,他回不到草原也回不到大海,隻能躺在這片天地一色的白光裡。

    就在出帳子前,他擔心的還是老薩滿不肯說出靈船的來曆,現在靈船卻已經不再是問題,因為就連能活着找到它都已經成了奢望。

     “行呵,行呵,大汗的馬鞭向着東方也。

     俺每根底說者怎生般道的,俺每識也者……” 騰格斯嘴唇翕動,吟唱這首歌謠,漫天的雪白中突然現出一絲金黃色的光芒,在他眼前閃動。

    騰格斯伸手去抓那片光,他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他想睜開了眼睛,想大口地喘着粗氣,卻攔不住漫天的睡意襲來,将他吞噬。

     摩迦羅的甲闆上,一衆客商和海盜都靜靜的等待着,即使有人微微低語,也很快被人噓得閉嘴了。

    七裡和泰戈都在海中沉浮了好幾個來回,而這次潛下去,耗費的時間遠超大家的想象,大家不禁都捏了一把汗。

     毛利并無所謂,在一旁咔擦咔擦的開合着自己的鉗子,這個聲音倒是惹得建文心煩。

    他對七裡自然是信任的,但這一次未免也太久了,建文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撐得到這麼長時間。

     而旁邊一衆客商的心,也随着建文一起緊張着。

    貪狼下了摩伽羅号在島上與人交易倒還沒什麼,但普通人上了摩伽羅号,就沒有從船上生還的道理——那座面目層層疊加的人頭柱可不是白來的。

    連胖老闆也不會理解,為什麼貪狼會拉開場子以這種形式去和這兩人比拼? 這隻能說明,對方這個青年的确是個動不得的神秘人物。

     “對啊,”小武抱着鳥铳道,“為什麼不比铳呢,如果喊我做幫手,定能把貪狼殺得一敗塗地。

    ” 胖船長歎口氣:“你可就别添亂了。

    ”他環着人群看了看,是有幾個勁裝的摩伽羅水手在周圍遊蕩,看來是情況一對他們有利就會立刻動手,這群海盜可不會放過任何拿東西不付錢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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