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鷹靈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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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生出來,就在海風裡揮發得幹幹淨淨。

    在他的遠方,風眼在不斷縮小,一切狂風仿佛朝向一個微小的原點歸攏,即将埋葬鷹靈風暴中的一切事物。

     但騰格斯又累又急,說不出話,隻能皺着眉頭,絕望地向在血腥氣息中孤獨盤旋的鷹靈招手。

     “嗚呼——咿唔——” 一陣長調似的歌聲突然在海上響起,血腥的氣息突然為之一滞,連風聲也小了很多。

     “是薩滿們!”騰格斯即刻明白,那些戰死的薩滿一直在守護這個地方,現在也在吟唱着幫助自己和鷹靈。

     他從身上解下一個牛角形酒袋,那是在雪原裡取到的白馬湩,是比忽迷思更适合祭祀給先祖的酸馬奶。

    他擰開銀塞子,白色的酒液仿佛源源不斷般落入大海。

    就像長風刮過草原上的山川那樣,伴随着蒼涼回蕩的長調,海面上的血腥風暴逐漸滌蕩而去,鷹靈的眼睛也愈加熾熱起來。

     “鷹靈,回答俺!”騰格斯見此良機,振作精神向鷹靈發出最後的指令。

     接着,震耳欲聾的鷹嘯第一次在天海之間響起,騰格斯感到鷹靈最後一次充滿懷念地凝望這片戰場,随即向烏都罕号沖去。

     伴随着騰格斯的身子深深伏下,新生成的烏都罕号主帆被一股無形的風鼓了起來。

    接着,那風“嘭”地一聲,似乎穿透那張藍白色風帆一般,在帆面上留下一個紫色的鷹形痕迹。

     剛剛生成的烏都罕号,終于與虛影結合在了一起。

    飓風托着它的身軀,将騰格斯身下的祭台逐漸扶正。

     騰格斯左手抱緊王狼,右手扶穩桅杆,他覺得烏都罕号仿佛還沒有接受萬艘戰艦給它的實體重量一般,像一根鷹羽一樣在空中緩緩降落,卻平穩無比。

     “呼啦——” 這艘輕若無物的巨船在入水的一瞬間,重新恢複了一代靈船的威勢,将海面重重地砸開兩道巨浪。

     騰格斯用手按在祭壇上向下看去,隻見那些骷髅紛紛燃成白色的灰燼,順着風飛走了。

    剛才紛紛湧來的“玉碎”小船上,那些剩下的死靈武士也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風中。

    這持續千年的咒怨之戰,随着鷹靈的解放,逐漸消弭于風暴中,無數古舊的兵器、船件緩緩下沉。

     而在遠處,剛剛脫險的青龍船,反射着風暴散盡後的燦爛陽光,正朝這邊駛來。

    建文站在船頭,與騰格斯對望。

    他們看看彼此又看看海面,都是百般滋味不知從何說起。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一望無際的深藍色海面再次變得平靜,湛青的天空白日昭昭,這片不久前還風暴肆虐的海面,現在隻剩下兩人的靈船,浪濤拍擊着船身,發出有節奏的“嘩嘩”的聲音,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啪嗒啪嗒啪嗒啪——” 王狼的爪子踩着鷹靈船“烏都罕号”的甲闆,撒歡似地跑來跑去。

    這地方可比那條青龍船狹窄的甲闆大多了,簡直像草原一樣遼闊,窒息的感覺也随着黑風暴消散而褪去,這對一頭森林的狼來說簡直是告假遠遊一般的快活。

     它走到船尾的舵盤處,在騰格斯面前停下,歪着頭看看他。

    騰格斯哪顧得上理它,正在興高采烈地指天高呼升帆降帆。

    鷹靈船桅杆的滑車骨碌碌自行轉動,白底藍紋的船帆被他玩得升起來又降下去,騰格斯笑得像個孩子。

     “啪嗒啪嗒啪嗒——” 王狼又往船頭撒歡地跑,差點和建文撞個滿懷。

    建文剛剛停泊了青龍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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