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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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已經快要天亮,一陣淩晨的微風吹得諸人頭腦輕快,都跟着建文舉起破軍烙,低聲喝道: “為了蓬萊不毀于我輩之手!”宣言完畢,便目送建文徑直向城中心去了,餘下之人則磨拳擦掌地準備迎敵。

     正好又有哨兵向判官郎君來報:“鐵面佛登陸,因為奈何不得鷹靈船,現在都換了馬匹趕來。

    ”從水母島為搶寶物初見時起,這幫水師和蓬萊就素有恩怨,一見面自然會是像兩隊管不住的虎狼般撲到一起,現在蓬萊衆就已經按捺不住,紛紛掂起自己手裡的家夥來。

     小郎君思忖道:“水師打登陸戰倒不奇怪,怪的是真正的親軍卻躲得遠遠的。

    鐵面佛那莽漢不知情,豈不是要白白捐軀了?” 同樣空無一人的還有城中央的中心祭壇。

     建文舉着铳和七裡向内中摸索許久,确定了姚國師和他的同黨已經撤離,看來是已經準備要發動洞天。

    現在他們面前是兩排極其詭異的人身獸頭立像,自然不是随便放在那裡的。

     他倆向後一繞,果然背後全都是八臂神的樣子,隻是比神廟中那座神像小得多,而且八臂全都合抱。

    這樣每尊神像分别困住一個人,就好像兩排枷鎖一般,可見祭壇上并非沒有人,隻不過人就是祭品。

     這些人見建文和七裡來了,紛紛求救。

    建文随意找了其中一個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被關在這裡?” 那人是個年輕人,梗着脖子道:“在下當今棋聖爛柯生,那個國師說我腦中算計已經超出一般人類,是世間難得的人子之一,要把我做什麼三牲……” 建文見他說得自信,不像是自吹自擂,心下道:“原來光有鄭提督一個人還不夠。

    ” 果然這兩排囚犯裡面人物形形色色,有婦女,也有老弱,總有二十七八個,但各個都是形容詭奇,一個都不像凡夫俗子,剛剛那個爛柯生在其中已經算是平平無奇的範疇。

    再往前查勘,還有一些好像是由不同人的部分拼縫起來的大活人,有的身同焦木,有的方瞳闊臉,更有幾個人一看就是接觸過海藏珠、已經被徹底侵蝕,完全異化成了别的東西。

     種種異人不一而足,雖然看不懂姚國師這樣安排的用意,但每個人好像都代表某種超凡脫俗的素質,要不然也不會被他選中去做祭品了。

     “原來能成為所謂世間人子的,就隻能是這樣的奇形怪狀嗎……”建文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有些諷刺。

     “诶,這位壯士可不能看低我們,說話要負責的,”旁邊一位雙手套着竹筒的長毛人叫道,“不過你既然來到這裡,何不把我們幾位放出來?” 建文還沒解釋,那個算力甚強的爛柯生早回答道:“放出來?呵,哪怕有一個人在大陣啟動前逃脫,那妖僧就會察覺到陣力的變化,我們全玩兒完!” 一個穿着天牢号衣的漢子又反駁起來:“你倒是大義凜然!我可是想早點脫身呢!” 爛柯生嘿嘿一笑道:“說什麼咱們是世間少有的天才,我看你們跨不過内心的心魔,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

    ” 一衆人争執不下,忽然聽到七裡驚呼一聲。

    建文跑到她所在的八臂神位置,隻見那個八臂神穩穩抱着一個竹籠罩住的琉璃罐,罐中卻泡着一個嬰孩,在半透明的藥水中靜靜躺着,甯靜得好像睡死過去一般。

     “簡直罪大惡極……”建文喃喃道,“還記得我講過的《大唐三藏取經詩話》吧,那裡面有個國師喪心病狂,把小兒塞進鵝籠裡做藥引……這東西不是更甚于此?” 更奇的是,那嬰孩背後還紋有最後一枚東北方向的薔薇風标。

     這風标熟悉得很,他和七裡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代表神道官的八風之一,而且如果數一數,他們曾見過七個神道官,的确隻剩一名了。

     雖然八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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