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第六十四章 新生

關燈
大結局第六十四章新生 山谷之中炮聲大作,銅雀的耳朵差點沒給震聾,心想這些炮彈傾瀉而出,過不得幾輪,勢必要将半個城池都炸飛到天上去。

    底下溝渠中的猛火油也燃起熊熊烈焰,像條火龍般竄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燕帝下令的當口正好是倒計時剛過,那些炮彈射程甚遠,一輪齊射之後,紛紛沒了回音;那四靈黯淡,化作四顆高懸在新都上空的暗星,安靜得很;鐘形罩也消失了。

     隻有那片黑海仍然倒懸在那裡,但已經不複之前那般随着罩底呈現出的錐狀,而是一片烏雲壓頂的派頭,在四顆暗星之間遊移不定。

     然銅雀分明看到,罩子消失之後,又有一圈蒼黃的波浪從大陣四周排了出來。

    起初那浪頭悄無聲息,但數息之後越推越高,轟鳴聲也跟錢塘觀潮一樣越來越大。

     ——是四靈的罩子消失引發的沙塵暴! 銅雀暗道“翻盤的機會來了”,順勢将□□銅雀一撚,袍袖一揮避開兩個武士的刀刃,矮身鑽出了包圍圈。

     他直取燕帝龍椅,大聲喊道:“草民前來救駕了!” 燕帝還沒弄明白發生什麼,就覺得自己被一個極柔軟的光球罩住了。

     接着文武百官就感到一股強大的風沙撲面而來,吹得人拔地而起,炮火和猛火油已經失去了意義,因為偶然湧動的火苗、爆炸很快就被那些沙塵撲滅——如果山坡這些攻擊沒有了效用,那燕帝平定新都的盼頭可就沒了大半。

     不知以後如果被選擇當京官,這種沙塵遮天的情形還會不會經曆?但在現場已經沒有人關注這個問題,因為他們睜開眼,抖抖一身黃土之後就發現——龍椅被炸個七零八落,皇上卻不見了。

     姚國師匆忙中丢了禅杖,連砗磲手串也化在了陣中。

    他駕臨祭壇,見身後鄭提督沒有追來,便緩步走了上去。

    他一要查看哪裡出了問題,二是定要看看這建文是有何能耐,竟僅憑他一人也能讓大陣啟動。

     姚國師進到場中,正好看見百地七裡與琉球三老拉扯正急,四個忍術高超的人沒能留意到自己過來,看來是出了什麼大事。

    他環顧一番,發現人子們被吸幹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着,唯有爛柯生披散着衣服盤膝而坐,獨臂指向天空,已經死了一段時間。

     姚國師特别留意了一眼他身前沒有被黑水浸泡的棋盤,想來稽留出也已經化為藥引……這個嬰孩隻是名義上被封作第八個神道官,但養在神道司也隻不過是為了今天而已。

     在祭壇正上方的天頂,那片黑海之中逐漸卷出一個禁宮那麼大的孔洞,裹着閃電的海水觸須像蛇信子一般伸出,把四靈的黯淡星抓來随意吞食。

    姚國師掐指算道: “奇怪……幽州苦海沒有成型,他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外面的炮擊也停止了?” 正思量間,腳下的大地突然傳來激烈的顫動,仿佛有一條無形的溝渠牽引一般,空中的黑水像佛塔裡的旋轉階梯似地從天而降。

     姚國師迎着浪頭躍起,好不容易在黑色的浪潮中站定,腳下的黑水已經淹沒了這片祭壇。

    什麼神像、棋盤、四忍者,全都被沖得一幹二淨。

     姚國師在水面上走了一陣,發覺腳下越發使不動力,原來這水流沖下來時并沒有即刻靜止,而是在流向一個什麼地方。

    這可就奇怪了,現在四靈的防衛已經除去,幽州苦海沒了阻礙,應該是四下溢流,并且越來越多才對啊? 姚國師腳下走不安穩,便踏在一根不知哪裡漂來的宮殿橫梁上,想看水流的流向到底是何處。

    他本來赴火履水何等叱咤,但在這滔天漩渦的威勢下也隻能借物而行了。

     “明庶?阿景?阊阖?”他運起勁力高喊神道官們的名字,可也沒有一個人應他。

     一艘巨大的船順着天降的海水開了下來,風帆鼓動,恰好駛過他前面,正是烏都罕号。

    小郎君和騰格斯兩人搶到船頭,将手中兩個俘虜一亮相,姚國師便吃了一驚。

     他看了一下俘虜隻有兩個人,又看見鐵面佛的隊伍依稀也在大船上,心中明白了大概,高聲喊道: “明庶是給誰害死的?” 小郎君怒道:“你的人不是你自己害死的麼?” 姚國師大加斥責:“無知凡人!你知道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有多久?破壞我的計劃,真是越行越錯!”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利用那麼多人的生命去引誘幽州苦海有什麼不對勁,而其餘人為了活命奮力死拼,在他眼中反倒是天大的不對了。

     話音方落,船頭又緩步走來一個人,竟然是燕帝,身後跟着銅雀,姚國師沒想到他在船上,但還是立刻斂起鋒芒,道: “剛才的一番話,陛下想必都聽見了。

    老衲一心都是為了國家社稷,永遠禁絕幽州苦海這一禍患。

    ” 說着便起身要登艦
0.1034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