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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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逝。

     那時朝堂上下對于燕王的呼聲又漸高漲,然而朱元璋仍舊把希望放在自小便帶在身邊耳提面命的皇太孫朱允文的身上,面對衆多正值壯年又身負功勳的皇子不選,而是将皇位傳給了朱允文。

     四年的建文時代,允文作為帝王,他的政績可圈可點,并不應該全盤否定。

     可是燕王揮師南下,一場靖難之變,皇帝的寶座上便換了人。

     今日的情形與當初,何其相像?天下人都不明白,朱棣為何要一意孤行,重蹈覆轍呢?朱瞻基的話正中要害,一切都隻是形似,是局面上的假象,漢王不是當年的燕王,而自己也絕對不是朱允文。

     “說的好!”朱瞻基還在思忖,剛剛的話是不是太過激了,這時朱棣一掌重重地擊在龍案之上,連連贊道。

     這種贊賞,不像是對自己的孫子,倒像是對并肩作戰的戰友一樣,他贊賞地注視着他,唇邊漸漸浮起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是的,曾經在立儲之事上自己也有過猶豫,立了高熾,會不會像大哥朱标一樣,不得善終,而瞻基和高煦是不是又會重蹈自己與允文的那場靖難之變?可是後來,他不再猶豫了,因為高煦隻是類己,而不是自己。

     而瞻基與一味崇尚儒學的允文也大不相同,上書房的師傅們都說了,他小小年紀已然開悟,明道之心永存,自己該放心了。

     朱棣注視着朱瞻基,有意相考:“今日之事,基兒以為該如何處置呢?”朱瞻基神色淡定,站起身,鄭重地跪在朱棣面前:“基兒也為叔王求情!”“哦?”朱棣目光深邃,似笑非笑。

     “雲南路途遙遠,濕熱又多沼氣,叔王昔日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戰傷頗多,那樣的地方恐舊疾複發,而樂安山明水秀,最适合怡情養性!”朱瞻基面色坦然,緩緩說道。

     朱棣連連點頭。

     當日,連發兩道聖旨。

     第一道:設立府軍前衛親軍指揮使司,這是專為統轄随侍皇太孫朱瞻基的“幼軍”而設立的,自此之後,朱瞻基有了直接隸屬于自己的軍隊。

     第二道:便是斥責漢王多有不法行為,削減王府護衛,徙封樂安,并立即離京就藩。

     正是這樣接二連三對皇太孫的破格寵信,傳遞給天下人的信息,是對于這位未來的儲君,皇帝信心堅定,不容置疑,于是天下人也深信不移,多年來關于儲君之位的議論終于平息。

     秦淮河一條畫舫之上,絲竹悠悠,聲聲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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