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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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兩下,眼睛如炬,緊緊瞪着孫敬之:“忠兒,你好糊塗呀!”“父親大人?”孫敬之愣了,“父親大人不是一向讓兒子遠離官場嗎?難道此次對兒子辭官,父親大人以為不妥?”孫雲濮點了點頭:“何止是不妥,簡直就是愚蠢透頂!”他面上帶着幾分怒氣,語氣之重,是前所未有的。

     孫敬之立即起身,遞上茶盞:“父親大人息怒,先喝口茶,潤潤喉!”孫雲濮輕咳一聲,這才說道:“這裡面的道道兒深着呢!你根本沒看透。

     你想想,從永樂四年到如今,多少年過去了,為何在此時偏偏召你去北京督辦?你又不懂工部采辦建造的事兒,在永城主簿的任上也沒有多大的建樹,又一直告假待在家裡,原本應該罷免了你才是,可是現在為何要召你去湊這個熱鬧?”“是,兒子也惶恐得很!”孫敬之連聲應道。

     孫雲濮搖了搖頭:“你呀!心性淳樸,看不透也不怪你。

     隻是以後,你要處處留心,才不會惹禍上身,才不至于連累到若微!”“若微?”孫敬之不由愣住了,“父親的意思是,此事關乎若微?”孫雲濮目色深沉,歎了口氣:“若微下個月就該十四了吧!按說也快了,不是明年就是後年,就要正式行禮嫁入皇家。

     上面在此時召你去北京,不外乎是想提攜一下若微的母家,這皇宮與皇陵眼看着就要落成了,到時候再以你督辦有功,往上再升上幾級,也好弄個體面。

     ”聽了父親這樣一番話,孫敬之才恍然明白:“原來如此,父親大人此言如同醍醐灌頂,令兒子豁然開朗,既如此,此行,兒子當去?”孫雲濮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你去吧!那宋禮的為人,為父最是清楚的,我與他有昔日同窗之誼,他品性高潔、清廉耿直,這麼些年,皇命在身,開運河、造皇宮,克己律人,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恐怕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你去了,也好幫幫他!”“父親大人!”孫敬之心中一蕩,父親一生不入仕,卻心懷天下,事事都在洞悉之中,這樣的胸懷與睿智,自己倒還真是難以起及。

     “叔父!”孫繼宗怒沖沖從外面跑了進來。

     一聲輕喚,把孫敬之從沉思回憶中拉了回來。

     “外面又有兵士在強拉農夫,我真看不過眼了!”孫繼宗恨恨說道,“這勞夫已然拉了有上百萬,終年供役,不耕作,良田荒廢,耽誤了耕種,官府還要他們照常交納田賦,我剛剛給車夫送飯的時候,那碗剛一端上來,就有幾個餓瘋了的路人上來搶食,真讓人看着心裡難受!”孫敬之此時不知何言以對,這茶肆四面透風,一人說話,裡外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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