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285節:血染宮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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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目露精光,話中自有深意。

     “什麼?”鄭王愣了。

     “此次聖上北征無功而返,心裡郁郁成疾。

     這身體和精神大不如從前,這正是天賜的良機。

     ”黃俨的目光久久地凝視着鄭王,唇邊浮起一絲笑容,“明日有人将為聖上獻上靈丹一枚,那時,禁軍統領孟賢将控制皇宮内的禁軍、儀仗,欽天監王射成會将兵符與印玺搜入囊中,而老奴就在聖駕左右,老奴自會為殿下求到一份诏書。

     那時殿下正好狩獵歸來入宮獻禮。

     後日,這鄭王府便就是天子的行宮!”鄭王的腦子随着黃俨的話語飛快地旋轉着,他是說要裡應外合、毒殺父皇然後兵谏奪宮,以僞诏将自己推上帝位?是的,這是自己盼了多年的結果,可是為何事到臨頭,鄭王反而覺得那麼難以決斷。

     “仲父,此舉太過兇險,就算一切如我們所願,大哥那邊不足為懼。

     滿朝文武忌憚我們手中的遺诏也不足為慮,可是二哥那邊呢?他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怕是……”鄭王面露難色,坦然說中心中的顧忌。

     “漢王嗎?”黃俨微微一笑,“鄭王殿下放心,老奴手中有一本賬,諒漢王不敢妄行。

     ”“哦?”鄭王仿佛不信。

     “那年聖駕北征南歸途中,權妃因何而死?前年和去年,山東的災民又為何起事叛亂?這些事情如果抖出來,不管誰當皇上,他這個王爺都當不了!”黃俨言之切切,不容人有絲毫置疑。

     看他一臉笃定,鄭王也漸漸放下心來,此生隻搏一次,一次之後不管是何種境遇,他都認了。

     第285節:英雄暮年凄 第四十八章英雄暮年凄乾清宮西暖閣内,朱棣靜靜地躺在龍榻之上,仿佛已經睡着了,隻是眼皮微微撲朔,想來并未真正睡熟。

     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響由遠及近,仿佛衣裳裙帶摩挲發出的細微聲音,随即龍榻前垂着的黃色幔帳被輕輕掀起一條縫,麗影翩然而至。

     此時外衣已去,隻着了一件藕色的紗衫,俏生生地立于龍榻之前。

     一頭烏黑的長發随意披在身後,發間沒有半點珠钗飾物僅用一根同色絲帶輕輕挽住,隻見她沖嫣然一笑,随即背對着朱棣,在榻前的香爐中輕輕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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