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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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枕頭。

     鳳知微掙紮着要起來,她可不想和人同床共枕,一邊掙紮一邊模糊的想,顧南衣酒量真好啊,他喝的那半壺好像比她還多點啊,這麼淡定斯文不動如山啊…… 眼前突然覺得一亮,那麼明光璀璨的一閃,随即便發覺不是有了光線,而是顧南衣一擡手扔掉了他的萬年紗笠。

     月光已經走過高窗,四面隻剩下那般沉沉的黑暗,然而那人隻是掀開紗幕,便如流星般明光四射,攝人眼目。

     那雙絕豔傾城的眼睛,到底該有多明亮?是呼卓格達木雪山之巅萬年積雪融化,瀉就雪蓮漂浮的清泉一池?還是三千裡金沙海疆深海之底,千年珠蚌用生命孕育出的聚寶之珠? 近在咫尺的極緻光華,因耀眼太過,而令人忘卻一切本源。

     鳳知微并沒有看見那雙眼到底什麼模樣,更别提看清顧南衣容顔,因為下一刻,那張臉已經無限度的靠近來,低聲呢喃間呼吸灼熱:“熱……” 他似乎真的很熱,從呼吸到體溫都如熔漿翻滾灼燒,下意識靠近一切比自己溫度低的物體,于是那伏在枕邊的女子微涼的面頰,便成了足可救贖的冰泉。

     他靠近她,青荇微澀潔淨的氣息越發濃烈,随即一伸手,把住了她的臉。

     他牢牢捧住她的臉,不滿意手下人皮面具不自然的觸感,手指一彈面具彈飛,女子細嫩潔白如玉如冰的臉頰,在黑暗中幽幽閃光。

     他滿意于這種玉般涼水般清的感覺,立即将自己火熱的臉,湊了過去…… …… 鳳知微完全沒有了動作。

     眼前的一切實在太超出了她的思想準備。

     那人清郁的氣味近在咫尺,長而密的睫毛掃在她臉頰上,他将她的臉當做最好用的冰袋,捧在手中揉啊揉捏啊捏,完了還不夠,用自己的臉蹭完這邊蹭那邊。

     黑暗鬥室,耳鬓厮磨…… 卻全無旖旎,令她想哭…… 好歹她大家閨秀出身,也算幼承庭訓謹守禮教,如今雖被逼淪落為生存不得不事事從權,卻也不能淪落成人形冰袋…… 不就是我臉上比較涼嗎? 鳳知微心念一動,體内那股與熱流中和的沁涼之氣立即開始慢慢收斂,她的體溫慢慢升了上去,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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