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黃金台上一席酒 ·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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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明才幹超于衆兄弟之上,卻始終不得立為太子。

     老皇年邁,有心無力,看着他漸漸掌握朝政,卻還守着最要緊的那個位置不給,就是因為這句“得天下,覆天下。

    ” 他害怕皇位交給甯弈而自己被害,他害怕甯弈得了天下而覆了天下。

    他害怕被這個兒子威脅,失去一切。

     她也明白了為什麼甯弈對皇位志在必得,卻從不肯輕舉妄動,在很多有機會的時刻都主動放棄,那是因為他知道他不是父皇信任的兒子,他說不定時刻處于無處不在的警惕防範之下,他必須比任何人都更多無數分謹慎。

     他費盡心思找到佳容,就是為了她的落日族後代身份,就是為了找到這段被皇帝深深掩藏的預言。

     知道了預言,佳容自然對他便沒有了用處,萬萬不能帶在身邊招來懷疑。

     鳳知微想通這其中關節,臉色卻越來越白,她在此刻觸摸到皇帝深藏不可告人的心思,卻依舊沒想明白——兒子已經凋零幾盡,如果不能立甯弈,那天盛帝到底還在等什麼? 紛亂的謎從心裡掠讨,她深深呼吸,心底浮起一個決然的念頭。

     身後宗宸并沒有明白佳容說了什麼,他不是很清楚落日族的奇異,他在問:“血浮屠所有成員已經收束,是否立即派往十萬大山和華瓊聯絡?” “是了。

    ”鳳知微仰起的下颌鍍着星光,薄而孤清,“我也得走了,赫連……薨了,鳳知微作為他的大妃,會很容易被皇帝想起,魏知,暫時做不得了。

    但在走之前,我還要最後以魏知的身份,做兩件事。

    ” 她回身,神情孤涼。

     豎起兩指如刀: “谏!殺!” ========== 長熙十八年年末,看起來是一個很普通的年末,普通人家準備着普通的年飯,普通官宦忙着辦理普通的公務,一切看來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在平靜的大地之上,卻有一股暗湧的浪潮,似黑色的毒血,無聲注入皇朝的經脈。

     十二月,山北。

     一家鋪子的老闆,指揮着夥計取下懸在門上十多年的匾額,團團臉富家翁似的老闆,接過匾額,有點愛憐的吹了吹上面的灰。

     “林老闆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歇業了?”街坊擁擠着看熱鬧,眼見開了十幾年的老鋪子就這麼關門,眼神裡流露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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