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結局下 ·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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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碧如玉,皓腕凝霜雪,一線深翠自纖纖指間瀉落,落在白玉琉璃盞中琳琅有聲,四周很安靜,錦帳繡幔沉沉垂落,隔絕了世間一切喧嚣。

     包括宮阙玉階之外,隔河傳來的叛軍的呼嘯和厮殺。

     屬于她的叛軍,順義鐵騎和火鳳步兵,在今夜她入營後,按照她的命令,對天盛軍再次展開了攻擊。

     那些硝煙和血氣,仿佛被阻攔在很遠的地方,不入那兩人之耳,寂靜中他們仔細尋找聆聽彼此的呼吸……沉靜、安詳、幾乎相同的頻率,在金鼎香爐袅袅輕煙裡,曆曆分明,而又抵死纏綿。

     将酒杯在手中輕輕轉着,她低問:“不怕我下毒?” “這座暗殿多年來從無人進入。

    ”他淡淡答,“而這壺酒,陳放在暗格之内,也從無人動過。

    ” “至于你……”他平靜的抿一口酒,沒有繼續說下去,清淩淩的眼神冰刀一般劃過,那笑意是刀尖上的寒芒,不動聲色。

     她無聲笑笑,出神端詳自己的手指,從進入這座密殿開始,她已經經過了天下最懂毒的藥師、最擅暗器的巧匠、最懂暗殺的殺手的重重搜檢,别說一顆毒藥,便是一根汗毛,如果不屬于她自己,也早已被撿了出去。

     确實此刻,沒人可以對他下毒,以翻轉這不利于她的局勢。

     不過…… 她淺淺笑起,眉梢眼角盈盈一彎,竟然是俏皮可愛的弧度。

     “有沒有覺得胸悶?”天生帶着水汽的迷蒙眼眸望定他,霧氣後看不清她眼底真實神情,“有沒有覺得丹田刺痛?有沒有覺得逆血上湧,正在倒沖着你的氣海?” 他也望定她,臉色漸漸泛了微青。

     “這密殿自從落成後,重重護衛,确實沒有人進來過。

    ”她負手踱開幾步,回眸笑看他,“但是落成之前呢?” 他震了震。

     那一年密殿初建,從圖紙設計到宮殿落成,他都未曾讓她插手,隻是在完工後,帶她進去看了一眼。

     猶記當時,殿前梨花落如輕霜,她銀色裙裾輕快的拂過月輝皎潔的地面,旋一朵流麗燦爛的花,月色花影裡,她扶着廊柱含笑回首,他瞬間被那恬然笑意擊中。

     彼時情意正濃。

     便是在那樣飄散梨花清香的脈脈夜晚裡,便是在那樣雙目相視的微笑眼神中,她纖纖十指拂過酒壺下的暗格,布下多年後的暗殺之毒? 那一笑溫婉,那眼波嫣然,那梨花落盡裡攜手的溫暖,原來都隻是幻夢裡一場空花? 他捧出珍重心意,意圖和她分享秘密的喜悅,她卻已不動聲色為将來的生死對立留下伏筆。

     還是那句話——她從來都是他的敵人。

     對面鳳知微笑吟吟看着他,“陛下,你現在還覺得,我剛才是在撒謊嗎?” 甯弈定定看着她,似乎想在她秋水濛濛的眼眸裡找到一些虛幻柔軟的東西,然而鳳知微的眸光,恒定不變。

     “誰說勝負已定,誰說我甘于拱手河山?”她手一指殿外,笑道,“我不親身前來,如何能令你心亂喝酒?你一死,天盛軍必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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