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結局下 · 九

關燈
在宮門樓頭,卷近戰旭堯身前時便不再散漫飄舞,那黑衣男子矗立巍巍,雙手虛抱如懷山,那些雪片在他真氣的漩渦裡盤旋凝結,一點點化為碎雪飛杵,在他身前萦繞,呼嘯來去。

     顧衍卻是另一種情狀,他已經放開了姚揚宇,對着這生平大敵,神情凝重而步态自如,一腳前一腳後,無聲慢慢抽出腰後一柄金色軟劍。

     兩人雖然對面而立,但殺氣便如這午夜霧氣,已經無聲無息蔓延,四面的兵士都被凍住了般,在原地走不得逃不得,連顧南衣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而無法抽身,他為了帶鳳知微走,受凍病發力竭,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時竟也無法脫離兩大高手的争鬥圈。

     顧南衣也沒有想到脫離,他站在那裡,怔怔的看着那兩人,他再不愛思考,此時也明白一切,顧衍,他的父親,他此生唯一的親人,此刻正在他眼前,和人作生死搏鬥。

     那是他的父親,那是血浮屠的叛徒。

     他早早擔負起血浮屠使命,他将一生都獻給血浮屠誓言保護的人,他二十餘年生命裡專一恒定永無更改,他以為這是規則這是命定這是不可撼動,然而突然他見到父親,然後還沒來得及欣喜或怨怪,突然便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血浮屠的敵人。

     顧南衣靜靜立在那裡,手指卻突然開始顫抖,心海深處有什麼在蒼涼的轟鳴,撞向堅實如一的心防,裂出道道痕迹,生痛。

     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命運的諷刺? 原來如此酸疼,如此涼…… 衆人中隻有兩個人,沒有注視這戰場,一個是在顧南衣背上的鳳知微,她靜靜伏着,長長的睫毛垂下,臉色漸漸泛出透明之色,一個是遠遠高台上的甯弈,他在落雪高台之上,遙遙望着鳳知微的方向,眉宇間透出微微的青。

     一刻的沉默難熬,一刻之後,充斥天地間的殺氣爆發! “殺!”戰旭堯一聲厲喝,手臂一揮,化雪成杵,雪杵攜着龍卷風一般的威勢破空而來,當胸對顧衍撞到,那巨杵所經之處,三丈之外人群頭發倒豎,樓角燈籠齊齊一歪燈火一暗,啪的一聲,紙面裂碎成千百蝴蝶。

     “去!”金光一閃,顧衍的
0.1128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