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油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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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走進大帳。

    雲烨一見老程走路像瞎子深一腳淺一腳就知道他舍不得摘下墨鏡,現在還在顯擺中,根本不敢提要回眼鏡的話,隻能勸:“程伯伯,墨鏡白天戴着防日光傷眼,夜晚就不要戴了會看不清路摔倒的,這樣的話,小侄就萬死莫贖了。

    ”老程大氣的揮揮手:“無妨,老夫本來眼睛紅腫難忍,戴上這墨鏡清涼許多,實在是好東西,老夫先替你收着,回長安再還你。

    ”雲烨早知道是這結果,送貔貅嘴裡的東西能要回來才是怪事。

    老程小心地摘下眼鏡,用綢布仔細包好放進一個紅木匣子擱在案幾上這才有空打量雲烨,見他身上穿着一件幹淨的麻布衣服,很奇怪的樣式就問:“你小子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胡亂穿衣,這在軍營無妨,要在長安,會有言官彈劾你,你小子記住從衆才是活命之道,你恩師是世外高人,自然不拘人間禮法,隻求逍遙自在。

    老夫觀你生性豁達無拘世間禮法,這可不好,你恩師出世,你小子入世,既然入世,那世間的人情世故就應該知道,老夫見過多少才氣逼人,恃才傲物之輩,結果隻有兩種,要嗎折戟沉沙,要嗎泯然衆人。

    你小子明白嗎?”雲烨隻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慌,老程這是在教自己處世之道,不是親近之人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伯伯金玉良言,小侄銘記在心,”說完深深給老程鞠了一躬。

    老程?雲烨聽進去自己的話,也就不再多說,這小子聰穎過人,一遍足矣。

    雲烨轉身走出帳外,不一會又端着一個木盤進了大帳,大木盤上有一巨碗,堪比人頭大小,碗邊還有幾碟小菜和幾隻小碗,碟子中裝着幾樣野蔬,小碗裡裝着蒜泥,醋,還有一種紅色的醬料聞之濃香撲鼻。

    雲烨也不說話将木盤放在老程面前,把小蝶中的野蔬倒在大碗裡,大碗裡寸寬的面條蓋上綠菜白綠分明十分美觀,雲烨再把小碗裡的蒜泥,蔥段,熬過的醋,紅色的油潑辣子倒進大碗,最後一小碗滾燙的菜油潑進大碗,一時間,大帳内濃香四溢。

    老程的喉頭不停聳動,眼睛直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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