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第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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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告官的,以民告官先以有罪,哪怕官司赢了,脊杖八十,不會少一下,流放三千裡,也絕對不會少一裡。

    回頭看看身後一大群的長安市民,雲烨嘴角有了一絲笑意,窦家,窦家會淹沒在這片浪潮裡。

     長安縣令左奎從未像今天一樣痛恨自己為什麼要當官,站在縣衙門口眼睜睜的看着那個侯爺敲響了催堂鼓,那就不是在敲鼓,那是在催命。

     縣丞,縣尉,同樣面如土色,昨天傍晚,窦家的人就告訴他們,如果雲烨前來告狀,如果膽敢收下狀紙,他們全家最好的命運就是被發配嶺南。

     雲烨坐在縣衙大堂上喝着一碗酸奶,悠閑的看着三位官員在看自己的狀子,他們不得不看,也不得不接,雲烨看到洪城穿着衙役的衣服站在公堂一側,拄着竹杖背靠着肅靜的大牌子在打瞌睡。

     弄死一個賤藉的歌姬不算什麼事,刑律中也隻規定了罰銅和杖責,最重不過發配一年的刑罰而已,長安城每年莫名其妙被弄死的仆役丫鬟不知有多少,也沒見有誰跑來告官,大都是賠一點錢糧了事。

    良人的事都忙不過來,誰有功夫理會賤人的事,所以官府對于這種事曆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知道,夜路走的多了,遲早會遇見鬼,或許是賤人的冤魂在長安積累了太多的怨氣,終于催生出一位侯爺狀告國公家淩虐殺人的大事件,罪名很奇特,反人類罪,翻遍大唐律法也找不出這麼一條奇怪的罪狀。

     林奎咬咬牙對雲烨說:“雲侯,我大唐自武德七年頒布《武德律》以來,從未有過這條反人類罪,下官作為親民官,對于曆朝曆代的律法也有涉獵,對這條律法卻聞所未聞,還望雲侯給下官講解一二。

    ” “自古以來的律法都是為了矯正天下子民的行為規範而制定的,用嚴刑律法來告訴我們那些事情可以做,那些事情不可以做,自秦以來,仁恕之道一直貫徹其中,苛刻的刑罰越來越少,曆史上那些殘酷的肉刑如今在我大唐隻剩下鞭笞和闆子,五馬分屍不見了,宮刑不見了,挖眼割舌之刑不見了,就連十惡之首的謀逆,也不過是主犯斬首,他的父親,子侄罪減一等判絞刑留個全屍。

     可見,朝廷建立律法的意圖就是為了教育子民不要去犯法,起到懲前毖後,教育救人的目的,不是想要把某個好好的人硬要弄去流放,硬要弄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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