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節老兵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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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流着眼淚躲在被窩裡懷念的卻是冰雹含在嘴裡那股涼絲絲的感覺。

     鄉下沒有擾人的淨街鼓,隻有早起的禽鳥在樹枝間吟唱,頭一回發現起得最早的鳥雀居然是灰灰的麻雀,在用橘紅色的小爪子不停地抓撓羽毛,它們也需要收拾頭面來迎接這個美麗的早晨。

     撐一把傘。

    不是用來擋雨的,而是一種意境。

     一個撐着油紙傘的青衣士子就這樣施施然的融入到這幅水墨畫裡去了。

     家裡的護衛都換人了,老莊自從上回從污水溝裡爬出來,被栅欄上的鐵刺刮得渾身都是血痕,更可怕的是傷口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發炎了。

    雲烨用了大量的消炎藥才緩住了傷勢,如今有些好轉,被奶奶勒令在家中休養,他的消息雖然給雲家造成了一場虛驚,但是,雲家上下都極為承情,就如同奶奶說的,這樣的護衛,千金不換。

     雲烨身後都是些五十餘歲的老護衛,都是百戰精兵,随雲烨從左武衛退役之後就在雲家莊子安了家,以部曲自居,兩年的悠閑生活,沒有削減掉他們鐵血的本質,行動之間依然是軍人的本色,三十年的征戰,軍隊給他們的烙印太深了。

     雲家最可怕的人不是老莊和劉金寶,而是這些看似木納的老人手,三十斤的鍊子錘握在手裡如同草芥,普普通通的橫刀早就被耍的出神入化,隻要認真起來,劉金寶在他們面前如同鹌鹑。

     他們很少和莊戶們往來,全部把家安在雲家莊子左側的山包上,雲家在那裡蓋了一個極大的院子,他們三十幾人連同家眷就住在院子裡,連兒女嫁娶,都是在三十幾家裡解決,這一代不要緊,雲烨很為她們的後代擔心,用不了幾代人,血脈就會同化,雲烨很不希望到時候那個院子裡住的全是傻子。

     勸過好多回了,住在那個山包上,幹什麼都不方便,吃水需要走老遠去挑,離田地也遠,雲家諾大的莊子,不明白他們為何偏偏選中那裡。

     老牛在雲家莊子遊逛的時候,看了一眼山包,就對雲烨說,老兵們的選擇沒有錯,那個山包是雲家這片土地上的陣眼,進可攻,退可守,雲家将來如果發生大變故,這裡是必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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