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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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擡起頭來,直覺得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滋味,隻是呆呆看着他們的背影……他們已經走到了轉角處,再一拐就看不見了,突然四阿哥回了頭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禁用手捂住了嘴…… “唉……”我長長歎了口氣。

    就這一眼,就是讓我這幾天做噩夢的由來。

    那眼光太有穿透力了,即使那時天色昏暗,我依然感覺得清清楚楚的……不自覺撇了撇嘴,夠了,别再自作多情了!那是個心裡隻有江山權勢的人,就算現在還剩幾絲溫情,過不了兩年,也會磨損得一絲不剩吧!不會怎樣的,看看現在就知道了,隻在乎他一個眼神,就已經在連着做噩夢了,要是去在乎他這個人…… 呵呵,我不禁苦笑,恐怕噩夢就要變成現實了吧。

    我搖了搖頭,坐起來披了件兒衣服,起身去倒了杯茶,漱了漱口,才發現天色已經微亮了。

    我輕輕推開了窗,一股清新的夏風吹了進來,我深深地呼吸着,感覺身體裡的污濁都排了出去,渾身上下都輕快了起來。

    轉個身到桌邊坐下,從點心匣子裡拿了一塊桂花糕,放在嘴裡慢慢地嚼着。

     想了想這兩天兒過得也還不錯。

    清代的宮女都是從八旗親貴中選出來的,到了二十五歲是要放出去各自婚配的,這不同于前朝的那些宮女,都是來自民間貧苦之家,因此主子們也不輕易打罵,活計也不是很累,粗重的工作自有蘇拉、下人們去做。

    這幾天我還是整理着德妃娘娘的一些庫藏,包括一些字畫兒。

    我雖不懂,可是看到吳道子的仕女,宋徽宗的花鳥,還是激動得兩手顫抖。

    這可是真迹呀!放到現代,可就值了老錢兒了!這畫兒的精神價值我不甚體會,可物質價值卻體會個十足,呵呵,沒辦法,我也隻是俗人一個呀! 還認識了幾個宮女,處得也還不錯。

    她們也是哪旗的都有,大的不過十八九,都很年輕,卻已然有了一種世故,見我不張揚,個性溫和,又識字,就都願意與我交往。

    這幾個人的家都在京城,平常也就帶個口信兒給家裡,真要多寫個信什麼的,還得求那些識字兒的老公公們,很麻煩。

    現在有了我,就方便多了,為了這個原因也是要和我多親近的。

    就因為這個,我也算是輕松地就熟悉了周圍的環境和這兒的一些規矩。

    冬蓮、冬梅是親姐妹,都在德妃身邊伺候她的日常起居飲食,也算是有權勢的大丫頭,不知為什麼倒像是和我一見如故似的,滿親熱的。

    我自是樂意與她們交好,省了很多麻煩,可心裡還是暗暗防備。

    自從進了宮,就好像踏入了戰場,随時提防着,不知危險何時襲來,也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隻好萬分地小心了。

     想到這兒,不禁歎了口氣,站起身來伸個大大的懶腰。

    算了,像這樣長久以往下去,不是瘋掉就是死掉,不過我還不想死,所以,呵呵……還是半瘋好了。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見天色已經亮了起來,也就趕緊洗漱穿衣,準備去吃早飯。

    我是女官,所以和那些有地位的宮女們一樣,住單間,雖然小小的,可我已經很滿意了。

    正擦着臉,門口有人輕輕敲着門,我一愣,趕緊整理了一下,“請進。

    ”門一開,李海兒的頭探了進來,笑眯眯的:“小薇姐,娘娘已經起了,正叫您呢!” “啊,這麼早,怎麼了?”我問他。

    這小子很有些眼色,見我混得不錯,就非要認了姐姐。

    我無奈,也就随他去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皇上去了暢春園,讓娘娘過去呢,可能讓您也跟着過去吧。

    ”我一愣,跟着就有些開心。

    暢春園呀,那是康熙皇帝最長停留的地方。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見到這位文功武治,全挂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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