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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艽遙記當年兩人初識,他還是個少年,她還是個少女,彼時的他俊秀出塵,似乎聚集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經過這麼多年,俊美依舊,倒多了許多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看什麼?”他問。

     “沒看什麼,我也要起了,不然等下甯兒來了該要鬧。

    ”說是這麼說,她卻垂着眉眼,小手指勾着他的衣袖打着轉。

     秦艽穿一身淡青色的寝衣,外面随意套件竹葉暗紋的茶白色外衫。

    顔色雖是素淡,但她氣色好,黑發如瀑,雪膚紅唇,幾縷烏發垂了下來,更顯嬌美。

    且她孕期一直控制着,并沒有怎麼發胖,如果不看那肚子,倒不像是個懷着身子的婦人。

     難得看她如此嬌态,宮怿挑眉道:“舍不得?那今兒就不上朝了,朕留下陪你。

    ” 這話說得,秦艽在心裡呸了幾口,忙道:“你快去吧,别忘了用早膳,真不讓你去,那些大臣們又要說皇後如何如何。

    ” 明明宮怿登基不過幾月,卻好像過了很久似的,也是發生的事實在太多。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并沒有說錯,有着先皇的布局,那幾大世家門閥不足為懼,借着逼宮的由頭,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朝中進行了一番大清洗,頓時氣象一新。

     這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無他,作為一個皇帝,總是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問題,當了皇帝才知道皇帝的難處,今兒這旱了,明兒那澇了,這裡有戰事,那裡出了貪官污吏,事事都得他親力親為。

     當皇子的時候,還能躲還能藏,等當了皇帝,隻能迎面而上。

     就不說别的,光給先皇上谥号,及下葬事宜,就讓宮怿頭疼了很久。

    無他,禮部拟上來的谥号他不滿意,讓他來拟,同樣不滿意。

    這邊還沒消停,那邊先皇同誰同葬又出問題了。

     蕭皇後在鳳儀宮自戕了,趕在宮怿大封先皇後宮之前。

     其實她也是個聰明人,明擺着以蕭家和上官家糾葛,宮怿不可能心甘情願封她做皇太後,與其自讨沒趣,不如自己結束,死也要死在皇後的位置。

     彼時,宮怿正為這事頭疼,甯王乃蕭皇後養子,他與蕭家合夥叛亂逼宮,卻和蕭皇後沒什麼關系。

    蕭皇後到底是一國之母,當時被禁足在鳳儀宮,又鳳體抱恙,株連到誰也株連不到她頭上。

     當然宮怿可以用此事做借口,可同樣蕭皇後也可以用孝道來壓制他。

    從名分上,她即是長輩,又是嫡母,沒有一個堂而皇之的名頭,宮怿一個晚輩動她很不容易。

    而彼時蕭家遭遇大變,已經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放在她身上,利用餘部在朝堂上逼迫宮怿封其為皇太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蕭皇後自戕了。

     表面上,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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