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王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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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睡不着,我披衣起來,遠遠的聽見箫聲從玉璃宮傳來。

    是四皇子的箫。

    箫聲嗚咽,帶着萬千愁緒。

    聽說四皇子幼年喪母,他是前皇後嫡子,本來是尊貴無比,卻瞬間成了我姑姑最讨厭的人,甯王不敢得罪王家,四皇子也就成了宮裡最受冷遇的人。

     他的箫聲洩露了心裡的愁緒,似乎隐忍着的一切都透過箫聲發洩出來。

    我不禁好奇,他在忍什麼?為什麼要忍?那箫裡的哀怨是這般明顯。

    我笑了,囑手下細細查四皇子的一切。

     這一查不打緊,單就治下嚴謹這一點就足夠我明白許多事情。

    我想他一定存了和太子争天下的心。

    可惜他現在沒有實力。

     我故意出言試探太子:“今我甯國國富民安,太子以後登基最想做什麼?” 劉鑒答我:“能與愛妃蕾兒相伴,國無禍事便是孤王之幸。

    ” 我隻能歎息,就算以後我成了皇後,他多半和甯王一樣,絕不會輕言征戰,更不會讓我,一國之母上戰場,心裡一下子郁悶之極。

    一個不愛我的男人,一個我不欣賞的男人,坐上了皇後寶座又如何?所有的權勢都局限在六宮之中麼?父親說等有子嗣慢慢的把劉氏的江山變成王氏的江山,然而,那不是我想要的。

    想起隻能瞧着别人在宮外的世界自由自在,用我給予的權力逍遙,而我,不過是孤單地高坐在寶座上,心裡就像澆了瓢滾油,燙得我痛苦難受。

     劉绯大婚那天,我睡得很晚,宮侍引着我在月光下順着小徑散步。

    不知不覺走到了玉璃宮附近。

    我囑她們熄了燈籠獨坐在湖邊。

     月光下的碎玉泉在宮裡繞成小小的湖泊閃着光,安靜美麗。

    我突然瞧見一角紅衣從宮牆外飛身躍入,飄進了玉璃宮,不多時,那箫聲又起,凄涼感傷又帶着沖天豪情。

     新婚之夜劉绯出宮所為何事?他似很激動,箫聲洩露了他隐藏多年的心事,我卻聽出了他心中的殺戮之氣。

    我禁不住笑了,我選他,我賭他一定會接受。

     過了兩日,我故意找了個空似無意在他習慣走過的宮中小徑上遇到了他。

    他對我很禮貌。

    若不是我看穿了他,我也隻會當他是個尊敬兄嫂的好皇弟。

    我屏退左右的行為讓他有些吃驚,卻沉穩地站在那裡。

     我緩緩道:“四皇弟不怕這樣被人撞見會起誤會?” 他臉上總是挂着淡而疏離的笑,沉聲答道:“傳聞娘娘謀略過人,此舉必有深意,子離恭聽!”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

    我單刀直入:“若我助四皇弟登基,他日可放我王氏一條生路?” 他露出震驚和惶恐的表情,眼睛裡的鎮定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我說,你聽。

    以你之武功二十丈之内有人你都會知道。

    ” 他沒吭聲,默默地看着我,那副裝出來的表情消失了。

    我故意背對于他,不去探究他的内心。

    “你在太子面前隐藏了多年實力和野心,我能助你一一實現。

    讓你從手無兵權到重兵在握,還能給你幾年休養準備的時間。

    有我這麼好的内應,你登基就會更順利。

    ” 我知道他一定會心動,劉绯目前隻管了些禮部的瑣事,且手中無兵。

    太子其實是治國之才,而且有我王家做後盾。

    隻是甯王不喜太子,因為王家走得太快太急,已逼得甯王動了殺心。

    他那怕立親侄子安清王府的小王爺劉珏為王也斷不會讓依附王家勢力的太子登基。

     我接着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你不滅王氏一族,而我,你可以有兩個選擇,一可以成為你的皇貴妃。

    我不會和顧天琳搶,隻是挂個名罷了。

    二是隐我身份,等你征戰四國時,立我為軍師,我的夢想不是皇權而是一統天下。

    我自幼熟讀兵書,酷愛行軍布陣,若能指揮我甯國大軍實現霸業,燕回一生無悔。

    霸業成就的那一天,我便尋個清靜地方,教幾個徒弟就行了。

    ” 我說完微笑着回頭:“若是你願意,就看着我的眼睛,我們擊掌為誓。

    ”這一刻我知道若是他答應,我以後就會有兩種命運,一是他兌現承諾,我實現心願,二是他登基時我死。

    但無論那一種,我王家都不會被滅族,也算我對得起父親和王氏一族了。

     父親要的是甯國,他安排我走的路不是不行,我終究不願讓自己一生陷入皇權争鬥。

    縱是太子得了天下,我還得幫着他對付璃親王,這個賭,賭上了王氏的所有,也賭上了我的夢想,我瞧着子離眼中的霸氣和銳利,那種能與他并肩一統天下的快意,讓我義無反顧地找上了他。

     他面沉如水,看不出端倪。

    我的條件對他百利而無一害,隻消他取得兵權,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們就這樣對視着,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我輕笑着拍下。

    觸到他寬厚溫暧的掌心,我的心跳了一跳。

     沒多久,李相幼女李青蘿被擄,甯王借機奪了王家的南軍軍權。

    太子一臉沮喪無計可施。

    我心裡越發肯定,将來安清王一家必是忠于甯王站在劉绯一邊。

    看清這一點,劉绯就有了與太子一拼的實力。

    我下定決心出了主意再推他一把。

     劉绯遠赴邊城的那天,我立于宮中高處遠遠瞧見那隊人馬越行越遠。

    人馬裡沒有車轎,他沒帶他的王妃去,我心中竟有了絲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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