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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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隔着衣袖朝陸繹刺來。

    已經能确定是此人無疑,陸繹懶得與他糾纏,一腳便将他踹飛出去。

    這一揣不要緊,隻聽見乒乒啪啪一連串聲音,木頭與碗碟的碎裂聲兼而有之……想是撞翻了什麼小攤子,陸繹搶上前,正看見算命先生揚起匕首朝一位姑娘揮去,幸而她躲得快,隻被削去半幅衣袖。

    恐算命先生再傷無辜,陸繹飛腿正中他胸膛,直把他踢得口吐鮮血,雙手撐地勉力支撐着。

    “說!把密報藏在哪裡?”一腳踏上他持匕首的手腕上,稍稍用力,算命先生便再握不住,匕首脫手而落。

    他頗嘴硬:“……不知道。

    ”陸繹再稍加氣力,算命先生的腕骨在他腳下格格作響。

    “我……真的……不知道!”算命先生的聲音已是凄厲之極。

    當真是人為财死鳥為食亡,陸繹目光閃過寒芒,五百兩銀子就肯賣的情報,這會兒甯可廢了手都不肯說,正待再給他些顔色瞧瞧,旁邊忽有人插口。

    “不知這位算命先生所犯何事?便是要審訊也該……”“官府辦案,閑雜人等讓開!”辦案時最不喜人多事,陸繹露出系在腰際的錦衣衛腰牌,示意旁人退開。

    見着錦衣衛腰牌,果然圍觀衆人各作鳥雀散,那地上的算命先生看見錦字腰牌,面色大變。

    岑壽領着幾名手下匆匆趕到,向他禀道:“大公子,曹昆已死。

    ”想是動刑時手下沒個輕重,陸繹暗歎口氣,偏偏這時又聽見方才多事的女聲,聲音裡頭還帶着些許哭腔。

    “官爺,你們辦案也不能砸了我的攤子啊!”陸繹之前便已看見地上被砸的豆幹攤子,尚冒着熱氣的豆幹和各色醬汁灑了一地,他不堪其煩地皺了皺眉頭,先命岑壽将算命先生押回诏獄。

    知曉诏獄之恐怖,加上剛剛聽說曹昆已死,算命先生自是不願被折磨至死,忽然猛力起身掙紮,竟不是為了逃走,而是揉身撲在那柄抹毒的匕首上,不過眨眼功夫,口吐黑血,一命嗚呼。

    岑壽“啊”了一聲,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朝陸繹搖了搖頭。

    “搜身!”陸繹命道。

    先将帶毒的匕首仔細包起,岑壽一揮手,幾名錦衣衛上前仔仔細細地搜算命先生的身,從發髻到腳底,無一處放過……陸繹凝目看着他們的動作,身後卻傳來低低私語。

    “活做得還挺細。

    ”男聲道。

    “這有什麼,熟能生巧而已,頂多也就是咱們衙門裡仵作的水準,一幫子粗人。

    ”仍是方才的女聲,語氣卻已大不相同,帶着些許輕蔑,“咱們衙門”四個字引起陸繹的注意。

    他突然意識到她的聲音有些許耳熟,微微側頭……“陸大人,沒有!”搜尋結束,并未在算命先生身上發現他們要找的薊州布防圖。

    陸繹微微皺眉,眼下曹昆與他都死了,卻找不到布防圖,着實麻煩,身後卻又傳來竊竊私語。

    “你猜他們在找什麼?”說話的應該是站在那姑娘的高大男子。

    “這還用說,肯定是關系國家大事的大案。

    ”聲音雖輕,仍可聽清大案兩個字被她故意拖得又長又慢,顯然對錦衣衛有譏諷之意。

    此時陸繹已經想起,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今日在六扇門内押着曹昆不肯放人的女捕快,怪不得她對錦衣衛頗有不滿,隻是這豆幹攤子跟她又有何關系?陸繹側頭瞥了她一眼,直至此時他才看見她生得頗為清秀,雙目靈動之極,倒與他預想中的女捕快不太一樣。

    她立時朝他誠懇道:“官爺,我這些豆幹其實不貴,您給個二兩銀子也就夠了。

    ”岑壽上前:“兩個人都死了,又找不到圖,都督那邊……”陸繹正待開口,便聽見她居然在此時提高了嗓門。

    “咳咳,幾位官爺,你們至少應該賠點銀子吧!”這下,不光是陸繹,連其他幾名錦衣衛也都聽見了,皆轉頭來看什麼人居然敢在此時呱躁。

    陸繹冷眼看着,見她不僅絲毫不懼,還往前跨了一步,示意他們看滿地的豆幹。

    “二兩銀子就夠了!”她笑眯眯道。

    看她的笑模樣,陸繹就知曉她肯定是多要了,雖然二兩銀子也不算多,但連這種小錢都想多敲一點,這六扇門的捕快也是窮出花樣來了。

    “找死啊你!還不趕緊滾!”岑壽朝她吼道,他來得遲,并不知曉這豆幹攤子是怎麼被砸的。

    她不依不饒道:“賠了銀子我就走,不然我沒法跟我娘交代。

    ”“你……”原就為了公事煩惱,現下還攤上這麼個糾纏不清的婆娘,岑壽作勢欲打,想着吓唬吓唬她。

    陸繹擺手制止,不耐地冷冷道:“給她銀子讓他們滾!”岑壽無法,隻得取出二兩銀子給那姑娘。

    她喜滋滋地收了銀子,未再攏6崩肟故歉紗唷v皇悄牆挪街峥欤猿鏊鬧謝對茫宦揭锸杖胙壑校幻舛粵讓龐械闱撇簧稀行出幾步之後,她忽然刹住腳步回頭望向他,笑盈盈道:“我不知道諸位官爺在找什麼,不過他的衣袖上有青苔的痕迹,鞋子半濕,我猜他在之前剛剛去過距離河水很近的地方,比如橋洞之類的。

    ”陸繹盯了她一眼,然後單膝蹲下查看,果然在算命先生的左右衣袖都有蹭過青苔的痕迹。

    “那個地方有點高,所以他把腳墊起來了,左手扶着牆,用右手去夠。

    ”她繼續道,“若我沒猜錯的話,他左手的指甲縫裡會留有青苔屑。

    ”再執起屍首的左手仔細察看,陸繹果然在中指縫中發現幾星青綠,若有所思。

    話已說完,她便與那大個子一同走了。

    想不到她的觀察力這般敏銳,陸繹複站起身,吩咐道:“你們馬上去搜附近的每一座橋,橋上橋下都要搜,尤其是橋下的暗處,橋洞縫隙之類的地方不可放過。

    ”岑壽不解:“大公子,她隻是個賣豆幹,她說的話怎能當真?”“她是六扇門的捕快。

    ”陸繹催促道,“你們快去吧!”雖然不明白一個賣豆幹的姑娘怎麼會變成六扇門的捕快,還從自己這裡訛了二兩銀子去,但大公子的話不敢不聽,岑壽遂率人去細細搜查。

    半個時辰之後,裹在油布内的薊州布防圖在一處橋墩凹處被找到,總算是虛驚一場。

    再遇見她時,便是數日後在往江南的站船上。

    此番江南之行,陸繹之前便已得知随行的捕頭是楊程萬,且知曉那女捕快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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