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五濃墨淡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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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的玉脂姑娘吹笛,但是當時已經宵禁,王爺覺得明目張膽犯禁不太好,于是就……”  說到這裡,他嗤嗤竊笑,卻不再說下去。

      前面昭王耳朵很尖,居然已經聽到了,回頭對着他笑罵:“周子秦你個混蛋,這麼一件破事翻來覆去地說,本王的臉都要被你丢光了!不就是本王換上更夫的衣服偷偷出去,然後被京城防衛司逮個正着,所以在衙門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王蘊過來,才把我放出來嗎?”  連鄂王李潤也忍不住笑了,那顆朱砂痣在舒展的雙眉間顯得格外動人:“九弟,你真是荒唐,京城防衛司的人自然不肯相信你就是昭王了。

    ”  “所以啊,今天把他們氣焰給打壓的,真是大快我心!”昭王揮着馬鞭哈哈大笑,“楊崇古,下次有這樣的好事,還叫我!”  黃梓瑕看着這個渾不像話的王爺,也隻好當做自己沒聽見,苦笑着把臉轉向一邊。

      普甯坊的大槐樹下依然圍坐着一堆閑人,正在口沫橫飛地傳播閑言碎語:“哎哎,那個老張家的二兒子,昨天被端瑞堂趕回來了,你們知道嗎?”  “趕就趕嘛,人家現在白撿了個漂亮媳婦兒,抵得上在端瑞堂幹一輩子了!”  “哎你别說,我覺得那小姑娘有點不對勁,昨天半夜啊,我就聽到他家院子裡傳來隐隐約約的年輕女人抽泣聲!真滲人啊……是不是被張行英給打了啊?”  “不會吧?看不出他是這樣的人啊……”  聽着别人的閑言碎語,張行英有點無奈而尴尬地看着他們,結結巴巴地解釋說:“其……其實他們說的是阿荻,她不是我遠房親戚,我看她無父無母倒在路邊,挺可憐的,就把她帶回家了。

    我們……我們挺好的,準備過幾個月就……就……”  衆人看着他的大紅臉,頓時了然,周子秦和他打過一場球,俨然已經是兄弟了,立即起哄:“好啊,什麼時候成親,我們來喝喜酒!”  “還沒定呢……最主要現在家裡也沒啥錢。

    哦,各位請往這邊走。

    ”他拘謹得幾乎要找個地洞鑽下去,趕緊領着他們往家裡走。

      張家雖然不大,但院子不小,收拾得着實幹淨整齊。

      院外是一排木槿花樹籬,左邊一株石榴樹,右邊一個葡萄架,架子下放着石桌石凳。

    屋旁還引了外面水渠進來,設了一個小池子,裡面養了三四條紅鯉魚,池子邊一叢菖蒲,數株鸢尾,清新可愛。

      此時正有個少女蹲在小池邊清洗剛摘下來的白木槿,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她站起回頭,驚惶不安地掃視着面前這群人,直到看見張行英才松了一口氣,讷讷叫他:“張二哥。

    ”  “阿荻,那個……早上出門的時候,你說幫我做古樓子的,然後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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