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二十葉底遊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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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來,四年前,好像也是這樣的時節,她赤着腳在荷塘邊采着菡萏,聞聽到父親叫她的聲音。

    她一回頭,看見父親的身後,夕陽的金紫顔色中,靜靜看着他的禹宣。

      他含笑的一瞬注目,改變了她的一生。

      她忽然覺得有點虛弱,于是便任憑自己坐在水邊,沉默地望着水面,發了一會兒呆。

      當時,父親帶着禹宣回家,跟她說,他是孤兒,父母雙亡,流落破廟寄身。

    父親當年的同窗好友開館授業,發現有個乞兒老是到窗下聽課,他問了幾個問題,禹宣對答如流,令人贊歎。

    又問他怎麼識字的,他說自己之前撿到過幾頁紙,有人說是千字文,剛好學館中的老師開始講千字文,于是他對照着老師所念的,死記硬背那紙上的字,等學完了千字文,他又讨要了别人丢掉的舊書,憑着自己從認識的那幾個字,斷斷續續學了四書五經等。

    那位先生聽聞,驚為天才,在黃父面前提起此事,黃父找到禹宣一看,頓起惜才之心,于是便将他帶回了家。

      是啊,禹宣,這樣一個少年淪落在塵埃之中,誰會不憐惜呢?  黃梓瑕坐在台階上,将自己的臉埋在膝上,默然看着面前在夜風中翻轉的荷蓋。

      晚風生涼,夜已來到。

    風過處荷葉片片翻轉,如同波浪。

      她的心,也像在波浪上起伏,不得安甯。

      禹宣說,我在益州等你。

      然而,說好要帶她去益州的人,現在,應該是,生氣了。

      而且是很生氣。

      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低聲歎息。

      雖然她知道,李舒白肯定不會因此而放棄對她的允諾,但她卻不願意因為自己而讓他不開心。

      因為……  她想着他對她說過的話,他說,小魚的記憶隻有七彈指,無論你對它好,或是對它不好,七個彈指之後,它都會遺忘你對它所做的事情。

      可,她不是七彈指就忘卻了别人的小魚。

      她想,自己那個時候應該要對李舒白說,她不是魚,哪怕七個月,七年,七十年也忘記不了那些刻骨銘心的人。

      她想着,将自己的手指送到口中,用力咬下。

      “阿伽什涅,最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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