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二十灼眼芙蕖(二)

關燈
,老頭兒也開始唱起來:“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言可解仇怨恨。

    黃家有女名梓瑕,天南海北聲名振!”  随着老頭兒的手一轉,小女童已長成娴靜少女,走過千山萬水,來到開着芙蓉和蜀葵的成都府。

      在鮮花簇擁之中,故事結束。

    老頭兒放下了手中皮影,站起來向衆人鞠躬行禮:“諸位,老頭兒為大夥兒演的這一段皮影戲,數年前流傳于長安,今因種種事由,多已不演。

    蒙周捕頭來請,臨時翻閱戲稿再演,生疏之處,還請諸位諒解!”  “甚好,甚好。

    ”周庠笑道。

      千枝燭燈座被重新移回室内,一室明亮之中,李舒白回頭,冷眼旁觀衆人神情。

    夔王親點的餘興節目,誰不說個好字,唯有禹宣坐在椅上,一動不動,那目光還定在走廊之上,那裡早已扯下白紗屏,唯有一廊空空的黑暗,幽深恍惚,令人膽顫。

      他的臉色,異常蒼白,甚至隐隐浮現出一種鐵青的可怕顔色,令他那張俊美的面容,如同石雕般,不帶半點生氣。

      周圍人都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離他最近的沐善法師站起,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說:“禹施主,影戲已畢,何不醒來?”  禹宣茫然而恍惚,慢慢地擡頭,正要看他,卻被黃梓瑕打斷:“法師,戲還未完,你何不安坐一旁看戲?何必妨礙王爺要看的這一場餘興節目?”  沐善法師悚然一驚,知道她已經看透自己的用意,于是輕宣了一聲佛号,不得不退讓在旁。

      李舒白示意黃梓瑕,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黃梓瑕望着在千枝燭的明亮燈光下的禹宣,那暖金色的燭光如同一層尚未凝固的黃金,在他那蒼白俊美的面容上緩緩流動,顯出一種詭異扭曲的美麗來。

      她的心口,也如那種流動的顔色般,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幾乎令她窒息。

    這混雜了驚懼、迷惘、怨恨與惆怅的痛苦,灼燒着她的胸口,幾乎令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但她終究還是開了口,以全身的力氣,張開了自己的雙唇。

      真奇怪,開了口之後,仿佛就有了一條銀河,自她的心口流出,潺潺地,冰涼地流過她的喉嚨,于是,那灼燒着她的心口的痛楚,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亢奮,一種深埋在地底一整個冬天後終于破土而出的新芽的力量,讓她不顧一切,就像直視正午的陽光一樣的,直
0.0684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