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花萼相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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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殿中見過的,被陳太妃刻在檀木桌上的那些字。

      鄂王李潤竟将它臨摹了無數份,在此時撒向宮中。

      她心口急劇跳動,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她轉頭看見站在身後的李舒白,他的目光定在這張紙條之上,神情沉郁。

      她将這張字條塞進袖口,無能為力地看着其他字條被夜風吹動,彌散在整個大明宮中。

      旁邊有人低聲嘀咕着:“難道,鄂王舍身為社稷,所以太祖太宗顯靈,真的在半空中升仙了?”  旁人趕緊悄悄以手肘撞了他一下,他立即閉嘴,不敢再說了。

      王蘊過來見過李舒白,目光在他身後的黃梓瑕身上掃了一眼,神情略有僵硬,說:“下官并未找到鄂王的蹤迹。

    ”  李舒白環視四周,問:“當時在這邊當值的禦林軍呢?”  “當時這邊……并無禦林軍把守。

    ”王蘊皺眉道,“雖然依律是要守衛的,但這邊高台離地面足有五丈,又無出入口,絕不可能有人上下的,守在下面又有何用呢?所以制度名存實亡,幾十年沿例而來,都沒有人在這邊看守。

    今晚禦林軍也都把守在龍尾道及各出入口,并沒有派人手在這裡。

    ”  李舒白舉目四望,又問:“你是第一個到來的人?”  “是,我領着衆人過來時,這邊大片空地之上,薄薄的積雪完好無缺,别說鄂王的身體,連腳印也不曾有半個。

    ”  跟在王蘊身後的禦林軍衆人也都紛紛附和,保證當時雪上沒有任何痕迹。

      黃梓瑕在平台下擡頭看上面,翔鸾閣已經亮起了燈火,五丈高的台阙,牆壁光滑,附着一些均勻細碎的雪花,沒有留下任何刮擦過的迹象。

      皇帝已經到來,他站在鄂王李潤跳下的地方,往下俯視。

      李舒白的目光,與他不偏不倚對上。

    高遠的燈火照亮了皇帝面容上的陰鸷,跳動的火光扭曲了他的容顔,讓他在一瞬間,如同陰沉可怖的神魔,俯瞰整個宮城。

      三更鼓響徹整個長安城。

      冬至夜已經過去,淩晨時分,所有的車馬離開了大明宮。

      李舒白與黃梓瑕坐在馬車之内,車内點了琉璃燈,在馬車的行進中微微晃動,光芒搖曳不定。

      黃梓瑕靠在車壁上,望着李舒白。

    耳邊隻有馬車上的金鈴發出輕微而機械的聲音,其餘,便是長安城入夜的死寂。

    她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打破這寂靜,卻又不知自己能說什麼,隻好沉默望着李舒白,讓燈火在他們兩人身上投下濃重陰影。

      “該來則來,無處可避。

    不是嗎?”李舒白的聲音,終于低低響起,依然是那種清冷得幾乎顯得漠然的嗓音,低沉而平靜,“隻是,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他首先給了我這緻命一擊。

    ”  “我想,或許這并不是出于鄂王的本心。

    ”黃梓瑕将那張字條從袖中取出,仔細端詳着,緩緩說道,“不久前,鄂王還托王爺幫他查陳太妃的事情,若他早已設計好對王爺下手,又怎麼會在當時便提起此事,打草驚蛇,讓我們及早防備呢?”  李舒白點頭,默然道:“是,大約我們想法一樣,七弟或許是和禹宣一樣,中了攝魂術。

    然而……是誰敢以鄂王為刃,用于傷我?”  黃梓瑕望着他,卻不說話。

      他也不說話,其實兩人心中都已有答案,隻是不願,也不能說出口。

      琉璃燈緩緩搖動,光焰在搖曳間忽明忽暗。

      窗外的各坊燈火暗暗照進,朦胧而恍惚。

    李舒白轉過了話題,說道:“還有,七弟究竟去了哪裡?他明明當着我們的面自城阙跳下,又是如何消失在半空之中的?”  黃梓瑕低聲道:“我想其中必有機關——隻是我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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