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當年宮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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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傳來個消息。

    我想這消息太過重大,怕是無法讓人傳達,所以才親自來找你,知會你一聲。

    ”  黃梓瑕知道這便是他的來意了,便問:“不知是何事?”  王宗實垂目看杯中浮沉的茶末,聲音低微:“昨日接北方密奏,振武節度使李泳擅自修整工事,罔顧朝廷節制,于北方有蠢蠢欲動之勢。

    ”  黃梓瑕略一思索,說道:“振武軍節度使李泳,當初是長安商賈,幾番起落,如今節制振武軍,倒是膽量不小,敢于擅自充擴軍營了?”  “是啊,連他都有了這樣的膽量,其他節度使又豈會安心?充其量隻是行事的速度慢一點、動作的幅度小一點,或者瞞天過海的本事大一點而已,你說呢?”王宗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黃梓瑕默然點頭。

    皇帝病重,太子年幼,節制各節度使的夔王一夕失勢,各鎮節度使隻差一個帶頭的,其餘都拟效尤。

    而如今,第一個已經出現了。

      王宗實見她神色不定,便慢條斯理道:“對夔王來說,此事着實好壞參半。

    你以為呢?”  黃梓瑕點頭,說道:“是。

    是好是壞,隻在聖上一念之間。

    ”  若皇帝欲借夔王之力平撫各鎮節度使,則李舒白即使身負如今的滔天罪責,恢複往日威勢也是指日可待。

      可皇帝若因此覺得夔王挾持各鎮軍馬,怕太子年幼,皇叔勢大,則很有可能先為新帝解決掉皇位的最大威脅。

    那麼,李舒白不但不能恢複昔日榮光,就連性命怕也堪憂。

      黃梓瑕隻覺得心口一陣收緊,連氣息都有些不穩:“公公耳目聰明,又是聖上最信得過的人,不知您可知道聖上的确切意思?”  “從來君心難測,何況我區區一介宦官奴婢?”王宗實嘲諷地一扯嘴角,又說,“不過也就這幾日了,陛下定會有個決斷,你隻需記得在此靜心等候便可。

    ”  “是。

    ”她低聲應了。

      王宗實還想說什麼,外間忽然傳來腳步聲,輕快的起落,是少年蹦跳的輕快步伐。

    那嗑瓜子的少年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跑到王宗實的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兩句什麼。

      王宗實擡眼皮看了黃梓瑕一眼,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低聲問:“這麼快?”  那少年點了一下頭。

      王宗實轉頭看向黃梓瑕,說道:“走吧,帶你去看一場戲。

    ”  黃梓瑕不明就裡,下意識問:“看戲?”  “對,一場……讓你預想不到的戲,看了之後,你肯定心情更加抑郁,情緒更加低落——但你一定不會不想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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