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繁花相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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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将洞悉其中真相,到時,怕是會引發朝野議論,徒增麻煩。

    ”他淡淡說完,不再開口,隻望着面前的皇帝,等待他的回應。

      一室安靜中,窗外水風驟起,亂花回聚,漣漪微微。

      任由落花如雪,他坐在皇帝面前,身形不變,甚至連表情都沒變過,依然是那樣沉郁平靜。

      而皇帝的面容,則更加難看,甚至泛出一種鐵青的顔色。

    他按着自己的太陽穴,額頭有點點細汗冒了出來,連身體都無法抑制地微顫了一下。

      見他如此痛苦,李舒白便起身要幫他輕按太陽穴,說:“陛下有疾在身,又何必親自照臨臣弟?讓人通傳一聲,召見便可。

    ”  皇帝按着頭低低呻·吟,将他剛剛碰到自己太陽穴的手一把打開,虛弱地朝外面叫:“逢翰——”  他聲音既輕,也未提起氣息,但本應遠避在外的徐逢翰卻立即奔進來了,一見皇帝這個樣子,趕緊從袖中取出藥瓶,給皇帝倒了兩丸丹藥,以水服下。

      李舒白冷眼旁觀,等徐逢翰扶皇帝在榻上倚坐,他才走到徐逢翰身邊,低聲問:“陛下龍體欠安,你為何不勸阻陛下出宮事?”  徐逢翰苦着一張臉,說道:“夔王殿下,陛下關心王爺您,早就要召見王爺詢問此事。

    然而宮中人人勸說陛下,王爺被禁足于此,又民怨極大,陛下過來看顧甚是不宜。

    因此陛下才瞞過宮中所有人前來看望王爺,實是兄弟情深,老奴又如何勸阻得住啊!”  李舒白望着榻上扶額皺眉的皇帝,輕歎一口氣,也不再說話了。

      直等皇帝這一陣頭痛過去,徐逢翰才小心問:“陛下,是否要起駕回宮?”  皇帝以幾不可見的幅度,點了一下頭。

      李舒白平靜無波地朝他一躬身:“臣弟恭送陛下。

    ”  黃梓瑕屏息靜氣,等到皇帝離開許久,也未能動彈一下。

      直到李舒白走進耳室來,在她旁邊坐下,她才恍然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了薄薄一塊汗迹。

      李舒白輕拍她的肩,低聲說:“陛下殺心已起,你趕緊回去吧,以免徒惹麻煩。

    ”  黃梓瑕擡手握住他的手臂,顫聲問:“那你呢?”  “我都說了,我在此處引頸就戮,坐以待斃,”他擡手回握住她的手掌,輕輕地與她十指交纏,臉上又露出那種似有若無的笑意,“我若跑掉,那麼天底下人人都說我是殺害鄂王的兇手了,就算活得一條命,可我名聲受污,七弟莫名慘死,又有何意義?”  黃梓瑕凝望着他恬淡而堅定的面容,不由得問:“真相,難道比性命還重要嗎?”  李舒白不由得笑了出來,他擡手撫撫黃梓瑕的額發,笑問:“天下第一女神探,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黃梓瑕咬住下唇,默然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無論真相是什麼,無論幕後黑手的勢力有多大,我所能做的,始終隻有追尋真相,還地下的鄂王殿下一個安甯。

    ”  “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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