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禦香缥缈(一)

關燈
頭,腦中又閃過一個無法忽視的記憶——鄂王從翔鸾閣跳下的那一夜,紫色的錦衣之中,為何獨樹一幟穿了一件黑色中單?  “其實,因為子秦,所以我以前還有點擔憂,在聽說未婚妻擅長查案之後,我甚至想,每天接觸這些的女子,會不會是個兇惡可怕的母夜叉,這可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才放心。

    ”  聽到他的輕笑聲,黃梓瑕也跟着他在蠟梅花下抿嘴一笑。

    可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什麼。

      王蘊見她臉上淺淺的笑意,隻覺得胸口氣息灼熱滌蕩,不由走到她身後,自後方輕輕伸手将她擁住,聲音溫柔地在她耳邊說道:“那時我跟在你的身後,一路走過那條開滿淩霄花的走廊,心中忐忑又緊張。

    直到你在走廊的盡頭一回頭……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我的人生圓滿了。

    ”  他輕擁着她,俯下的頭貼在她的發上,溫熱的氣息彌漫在她的發間,讓她的身體僵硬,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一貫溫柔的王蘊,此時卻緊緊抱住了她,不讓她掙脫自己的懷抱。

    他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響,但高牆之内一片安靜,似乎沒有其他聲響傳到這邊。

      他按着她的肩,将她近來越顯纖瘦的身子扳過來,低頭凝望着她的神情。

    她略帶緊張的面容上,那眼中流露出的不安與暗藏的感傷,幾乎要灼傷了他。

      他卻沒有如往常般放開她,隻擡手輕按她的肩膀,俯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如今你我雖有波折,但終究還是得成眷屬……梓瑕,我此生于願已足,定不會負你。

    而我,也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心意。

    ”  黃梓瑕聽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之中,隐藏着微微顫抖的聲調,似是在恐懼,又似是在懇求一般。

      她覺得自己的心,也與他的語調一般,顫抖了起來。

      她一直垂在腰間的手,不由自主地,緊攥住自己的裙子。

    手抓得太緊,顫抖得幾近痙攣,可她終究還是沒有放開自己的手,終究還是無法順理成章地抱住擁自己入懷的這個人。

      她閉上眼睛,任由他緊抱住自己。

      王蘊的手撫上她的頭發,讓她将臉靠在自己的胸前。

    他面朝着庭前,隔着蠟梅花看着前方的院落,依然是安安靜靜,毫無變化。

      他的手握緊了她垂下的發絲,在柔軟微溫的發間,一點冰涼碰在他的指間。

    是一支銀質的簡單發簪,簪頭是碧玉雕成的卷草紋,看起來,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支簪子而已。

      他便沒有理會,隻俯頭将面容埋在她馨香的發間。

    他的手慢慢滑下去,收攏雙臂,緊緊将她貼在自己懷中。

      王蘊離開的時候,轉頭看院中,卻隻見她站在廊下目送他,蠟梅花影幻化成一片迷離的金色,映在她的面容身上。

    她深陷在燦爛顔色之中,卻隻浮出一絲蒼白的笑意,勉強送他。

      他默然對她點了一下頭,轉身沿着走廊一路行去。

      廊上的魚依舊無知無覺,在牆上鑲嵌的琉璃片之後緩緩遊曳。

    日光從後面照進來,在它們的身上流轉,金色紅色白色的鱗片閃耀着詭異又美麗的光線,在這條走廊中晃動。

      他想着她隐藏在花影後的蒼白笑容,茫然地走過點點光芒。

    就在走出門之時,啞仆拉了拉他的衣袖,口中呀呀地叫了兩聲。

      王蘊看了他一眼,見他以手比畫着:“剛剛有人來找她。

    ”  王蘊的目光轉向裡面,慢慢地動着嘴唇,無聲問:“什麼人?”  “不認識的一位貴人,他走到小院門口,便返回了。

    我見他沒有進内,便也沒有驚動公子和黃姑娘。

    ”啞仆再次比畫着。

      王蘊的面容上,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淡淡笑意,目光卻是冰冷的。

      那啞仆想了想,又示意他先别走,從屋内拿出一幅裝裱好的卷軸,遞到他面前。

      王蘊慢慢打開,看了一眼。

    卷軸是幅畫,畫上有三團類似于塗鴉的墨團,形狀怪異,看不出什麼具體模樣。

      
0.0711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