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宿昔煙痕(二)

關燈
邊的栖鳳閣來說,看過去便是正面最遠處;而我爬上的是翔鸾閣後方的欄杆,對站在含元殿的諸位大人來說,也是正面最遠處。

    換言之,這個辦法,隻能在面對面時實施,萬萬不能在側面來看,”黃梓瑕說着,從箱籠之中,取出一幅畫,然後抖開,“因為,這個辦法,需要放置一張畫。

    而畫是平面的,正面看來可以相合,但若從側面看,卻隻能看到薄薄一張紙,馬上就會被戳穿!”  她手中正是一幅黑底的畫,上面留白處與欄杆一模一樣,隻是稍小一些。

    她展開畫後的小木棍,又拉開一個折疊好的小木架壓住,示意給衆人看。

      站在畫側面的人,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而在畫正面的人,卻都震驚地發現,黑色的畫與尚且昏暗的天色融為一體,白色的留白正與後面的玉石欄杆相合,而站上畫後架子上的黃梓瑕,正面看去,就與站在欄杆上一模一樣。

      誰也看不出,其實欄杆的前面,還有另一層畫上去的欄杆。

    而看似搖搖晃晃的她的身軀,則正是因為下面小木架不太穩定而導緻,看起來,卻與站在欄杆上的狀态一模一樣。

      “我想,鄂王當時起身,走向翔鸾閣後,便将早已放在那裡的架子與畫布置好,然後引起衆人的注意。

    而他在怒斥夔王之後,目的已經達到,便向後跳去——”黃梓瑕說着,身子仰面往後一撲,立即便消失在了那幅畫之後,“看起來,就像是往後跌下了欄杆,但其實他的身子,就在畫後面的地上,安然無恙。

    ”  “那麼,這些留下的東西呢?收起的時候,必定會引人注意!”崔純湛立即問。

      “所以,需要一個借口,比如說——将之前夔王送給他的東西,一把火全部燒掉。

    紙就不需要說了,木頭都已浸透了油,自然是見火就着,而此時鄂王殿下隻需要脫下他外面的紫色衣服往火中一丢,便可以躲在翔鸾閣的暗處了——因為那一日,我注意到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那便是,其他所有人的中衣,幾乎都是白色的,唯有鄂王殿下的中衣,卻是黑色的。

    紫色配黑色,顯得很暗沉,一般人都不會這樣配,但他偏偏就是這樣穿了,為什麼?”  “因為……白色的中衣,躲在黑暗中,會十分顯眼……紫色稍好一點,但他若依舊穿着紫色衣服出去的話,一下子就會被人發現。

    ”有人顫聲猜測道。

      “對,所以他選擇穿了黑色中衣,躲在暗處。

    等到第一批侍衛過來時,他便可以套上準備好的青衣夾雜在其中,趁着混亂下了翔鸾閣,立即可以趁亂出宮,躲往香積寺,”黃梓瑕将東西丢棄,朗聲說道,“所以,所謂的屍解升仙,所謂的為朝廷社稷而不惜獻身,内幕便是如此。

    ”  在一片死寂之中,衆人都忍不住悄悄偷看李舒白,卻沒一個人敢将自己心中揣測的想法說出來——  究竟是為了什麼,或是什麼人指使,會讓鄂王冒着如此大的危險、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去誣陷自己的四哥?  他後來在香積寺後山之死,又是否,也有着如此深不可測的内幕?
0.0636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