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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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兒,打照面的機會也并不太多。

    因此雖有幾次沖突,卻也都并不大,像今天這樣沖出去隔着窗子和二姨娘鬥嘴,這也還是善桐第一次如此膽大妄為。

    有理走遍天下,沒理寸步難行。

    小姑娘就在心底自我開解了幾句,才擡起頭來,一咬牙關,口齒清楚地道,“是二姨娘今天……”她就将自己和二姨娘之間的沖突,交待得明白利落。

    從二姨娘開着窗子念叨二老爺開始說起,說到了嬷嬷奶奶進屋,越說越是理直氣壯,越說越是聲高,到得說完了,便擡起頭來灼灼地望着母親,朗聲道,“妞妞兒行事無狀,惹惱了娘,妞妞兒做得不對。

    ”還說自己做得不對?聲音高成這樣,态度坦然成這樣,做得對不對,隻怕善桐自己心裡早就有了成見。

    王氏不由得有了幾分啼笑皆非,她掃了窗外一眼,也提高了聲音,不動聲色地道,“你知道自己行事無狀,就好!——!”三姑娘臉上若隐若現的驕傲,一下就凝固住了。

    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王氏,就好像一腳踏出去居然踩空一般,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酸楚,一下就全湧了上來。

    本來以為,母親性子又和氣又大方,不樂意和姨娘計較,大姐又是要出嫁的人了,一門心思都放在親事上,哪裡顧得上管教姨娘。

    自己出面說她幾句,也是不疼不癢,又占着理,二姨娘就算要鬧,爹不在,鬧給誰看?她要是還知道羞恥,自然也就偃旗息鼓,大家安靜,自己也用不着天天聽她指桑罵槐傷春悲秋。

    這件事雖然有越禮的地方,娘是要說自己幾句,但心裡應當還是高興的……善桐雖然口齒靈便心思活動,但畢竟年紀還小,一心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雖然有份,雖然無禮,但頂多挨上幾句數落,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一聽母親的語氣,竟似乎全非如此——她平時也不是沒有犯過錯,王氏帶着笑不鹹不淡地說她幾句,也就罷了,是從來沒有這樣當一回事,還要她來說話。

    她這一猶豫,王氏面色更沉,一眼掃過來,善桐身不由己,已經跪了下去。

    冰涼的地面,頓時讓小女孩嬌嫩的膝蓋一陣涼疼,她微微一皺眉,又倔強地擡起頭來,咬着唇和王氏對視,竟是不肯在神态上露出一點下風。

    隻是到底年紀小,這痛楚又怎麼能瞞得過母親?王氏面上閃過了一縷淡淡的心疼。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隻是這心疼卻也是一閃而逝,她擡高了語調。

    “二姨娘這麼多年來為我們楊家生兒育女,服侍你爹盡心盡力,從情分上來說,和我情同姐妹,從名分上來說,她是你的庶母。

    她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你一個做小輩的僭越身份,隔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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