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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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以為然地道,還要再說什麼,窗子裡已是響起了老太太的聲音。

    “是海鵬那口子?怎麼站在外頭說話,快進來暖和暖和!”她平時和家下人等說話,語氣總是透着硬,但這一句口氣就相當軟和。

    鵬嬸子忙又沖善桐一笑,自己掀簾子進了裡屋。

    善桐眨巴着眼又看了看鵬嬸子的背影,這才跟着張姑姑出了院子。

    一路上她都若有所思,經過巷頭小十三房的院子,還特地踮起腳尖,看了看院中的隐隐燈火。

    #回到家中,家裡正是晚飯時分,就等着善桐回來入座吃飯。

    雖說王氏苦留張姑姑也一道在二房用飯,但張姑姑還是堅持告辭。

    乘着大人們客氣,善桐便鑽進淨房梳洗了一番,又換上了居家穿的一件絲棉袍子,這才溜到姐姐身邊坐好。

    又笑嘻嘻地對榆哥擠了擠眼睛,壓低了聲音吓唬他,“祖母問起你了呢!說是要榆哥到主屋去背書給她聽!”榆哥頓時面色大變,桌上也就立刻響起了一片低低的笑聲。

    隻有楠哥略帶擔憂地問善桐,“祖母……還會考問咱們的功課?”這是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十一二歲年紀,身量敦敦實實的,看着就是一臉的憨厚。

    就是年紀小小,已經有了一點擡頭紋,使他看着多了幾分老成,合着話裡的稚氣,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

    這一問問得是情真意切大為擔憂,善桐倒被他逗笑了,乘着王氏還和張姑姑在門口客氣,便把聲調壓得更沉了幾分。

    “何止會考問功課,随口發問,都是又難又艱深的題目,答不上來的,還要拉下去打闆子。

    不信,你問大哥!”楠哥臉上頓時也充盈起了恐懼,他轉過頭望向榆哥,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大、大哥……是,是真的嗎?”榆哥反應慢,生平又絕不說謊,楠哥問他當然是不會有錯。

    不過他反應慢就慢在這裡:聽得楠哥此問,這位大少爺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隻是低頭苦苦思索起來。

    殊不知他一邊思索,一邊已經将楠哥吓得不成樣子,桌上衆人看在眼底,心中都不禁好笑。

    善榴一腔委屈心思,被弟妹們這麼一鬧,倒是消化了七八分下去,她捂着嘴轉了轉眼珠子,又笑着問梧哥,“梧哥,你怕不怕?”梧哥和楠哥同歲,不過小了他大半年,此時也是十一二歲。

    他生得更像二姨娘,面容秀氣精緻,又穿戴得精心,看着倒是比榆哥還有大家少爺的氣派。

    此時正漫不經心地用筷子撥弄着盤子裡的油炸花生,聽得大姐一問,便擡起頭來徐徐道,“三妞又弄虛作假,狐假虎威。

    你怕不怕哥哥彈你腦門兒啊?”善桐本來進屋後一直有幾分心虛,甚至都不大敢看善梧,此時被哥哥這麼一吓,倒是覺得心底的悶氣絲絲縷縷消解開來,直比吃個糖還開心。

    她一把捂住腦門子,靠到善榴身上吃吃笑起來,呢聲道,“我怕!三哥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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