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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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婆家親戚打起交道,這些人當然形形□,有好也有壞,如何遠着你該遠着的人,近着你該近着的人,将你不得不親近,又不願意親近的人,維持在不遠不近的關系上。

    憑的就是你看人的工夫。

    ”她這一下是對着善榴說了。

    “越早看明白一個人,就越早明白行事的法度分寸,很多事你就非得捏準了此人的性格,才能對症下藥。

    比如……”她見善榴若有所思,便又扭過頭對善桐道,“早前教你,得理不饒人,是最壞的習慣。

    你知道為什麼?恐怕不知道吧。

    當時雖然應下,心底未免還有些不以為然。

    娘現在就告訴你,這件事,二房可以說是占着理的,這些年雖然三房四房不事生産,但我們念在兩兄弟代你爹、你大伯孝順母親,非但一句話不說,連年送回家的銀子,也都一分不少。

    如今四房還要這樣來擠,按你的性子,是不是娘就應該要拍案而起,和四房對質了?”善桐嗫嚅了幾聲,卻是答不上來,半晌才鼓足勇氣道,“這……這樣做,豈不是傷了兩房的和氣?”王氏容色不變,淡淡地道,“是,非但傷了和氣,一旦傳出去,咱們為了一點錢和兄弟翻臉。

    村子裡的人豈不是都要議論起來,小五房還有臉面可言嗎?因此雖然這件事你四嬸做得很不對,但娘非但沒有說破,也根本不打算說破。

    得理不饒人這句話,在一家人裡是絕行不通的。

    ”善桐至此,方才心悅誠服,她也不是死不認錯之輩,當下便站起身朗聲道,“三妞知道了,以後在家,決不再和二姨娘置氣。

    ”孺子可教,王氏唇邊的微笑一閃即逝,她沒有再接二姨娘的話題,而是又喝了一口茶,笑道,“那娘就再考你一句,你說三嬸最後那一番說話,是不是故意而為呢?”得到母親的一線微笑,已經足夠鼓勵善桐,她越發興奮起來,腦子轉得飛快,不過片晌,就已經肯定地道,“妞妞兒覺得,三嬸肯定是故意的!如今回想起來,四嬸平時很自重身份,似乎很有瞧不起三嬸的意思。

    靠的不就是娘家有出過官嘛,如今三嬸的娘家雖然還沒有出官,可迎娶了桂家老九房的堂姑奶奶,将來出個官,那是看得見的事……”桂家老九房,乃是桂家宗房。

    寶雞楊天水桂,一文一武是占盡了陝西的地靈之氣,楊家小四房的大老爺是一書總督,桂家桂大爺也并不差,世襲的鎮西将軍銜不說,如今還挂了讨寇大元帥銜,同京裡來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平國公許氏,竟是隐隐有分庭抗禮的意思。

    兩人分帥兵馬互為犄角,一在延安一在定西,說起來善桐父親楊海清還是給這兩個人同時打下手料理糧草的跟班長随呢。

    能和老九房扯上親戚,慕容氏雖不說飛黃騰達,但此後在陝西一帶,也沒有多少人敢随意欺侮了。

    “嗯。

    ”王氏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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