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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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多說。

    現在倒不妨告訴你,老九房雖然人口簡單,但内裡也不是沒有故事。

    我大哥含欣的婚事,就說得并不太好。

    ”他頓了頓,見善桐眼底放出了好奇的光,便低聲叮囑了一句,“這件事,隻告訴你娘同你祖母,别人是一句都别多說……大哥的婚事已經說定了,其實就是慕容家一個遠親的女兒,家裡就是二十來頃地,聽說我大嫂在農忙的時候,還要到田間送飯。

    ”以桂家老九房的聲勢,承嗣的宗子要娶這麼一個媳婦,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了。

    要是在從前,善桐可能也就當個稀奇事兒,聽過就算了。

    此時卻是一聽就瞪圓了眼,腦中流過了無數的利害關系:宗婦如此,将來族人如何心服?長媳出身這麼低,往後的媳婦們該怎麼說……過了一會,她才透出了一口涼氣,慢慢地道,“要是這樣,以後你們老九房那麼多事,都得落到……落到桂二哥的媳婦身上了吧?”這句話雖然是問句,但卻問得極為肯定。

    官宦人家的夫人,本就不是尋常出身的農戶女兒可以勝任的,要知道大秦豪門世族不少,宮中女眷也不稍停,雖然不多幹政,但社交活動卻極為頻繁。

    一個拿的出手的主母,可以貌似無鹽,但卻決不能舉止粗魯,一個農戶人家的女兒,不經過多年訓練熏陶,是不可能站到前台,代表桂家來交際應酬的。

    即使經過多年訓練,她能不能勝任這個交際的職責,都相當惹人疑窦。

    這還隻是一個方面而已,遠的不說,近的比如王氏,比起兩個弟媳婦,她就要多出不少工作,今年回鄉之前,還要和管家一道打點年禮,将管家留在京裡專事送禮,免得在路上耽擱了沒能及時到家壞了禮數。

    這麼多林林總總的工作,個中輕重很難拿捏,幾乎每一個主母身邊,都要有深谙此道經過專門培訓的大丫環提點主母,望江之所以特别受寵,就因為她也是受過這種訓練的。

    除此以外,還有主持中饋,平衡族中勢力的種種工夫,說起來沒個盡頭,但對善桐這樣的官家嫡女來說,即使她受到的教育并不是那麼正統,但多年來耳濡目染,早已經視作尋常。

    她一直以來所隐隐畏懼的也并不是這些工作,而是在這份工作之外必須存在的鈎心鬥角。

    小丫頭覺得自己的腦子實在是太笨了,很容易被人算計了去……可不管怎麼說,會為長子說這一門親事,老九房的行事也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桂含沁見善桐目光閃動,還以為她想到了歪處,忙彌了一句縫,“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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