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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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沾手的。

    别的林林總總也不多說了,小五房的家風,是數得着的正。

    在西北,家風越正,嫡庶之分看得也就越重。

    自己本來想着,要是善榴婚事不成,桂家的三少爺和善桐也算是年紀相近,這樣看來,即使桂家願意再和楊家結一門親,老太太都看不上這娶庶女為當家主母的做派了。

    也罷,若是要娶為當家主母,小五房也的确是高攀了。

    再說,次子媳婦出面理家,就為将來伏下了無窮無盡的矛盾。

    想要安安閑閑地做個次媳,幾乎已成泡影。

    這樣看來,這門親事也的确是弊大于利了。

    王氏歎了口氣,還有些戀戀不舍地玩味了一下桂家的門第,随後便一揚眉,幹淨利索地道,“娘知道啦,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這是變相的逐客了,善桐也不是聽不懂,但卻依然留戀不去,王氏本待與望江計較一番,見女兒如此,倒是有幾分心軟:說了要将她當個大人看,也就得當個大人看起來。

    “要是這消息能來得早幾天就好了。

    ”她将一絲後悔露給女兒看到,“也犯不着和你祖母鬧得這麼僵,這一次,少不得又要你在祖母身邊相機說說好話,讓老人家回心轉意,問一問諸家的親事了。

    ”母親能這樣利落地放下桂家,着實令善桐喜出望外,最初一波喜悅過後,又難免覺得好笑:一家人,本來就應該抱成一團,母親心心念念,也是為了大姐考慮,要還得使出各種手段去打動母親,那還叫什麼一家人。

    就算是祖母,也就是一兩句話,說到點子上的事兒……一家人能有什麼大矛盾?大年初七,族裡商讨借糧的小會,那才是真正的戲肉所在呢。

    自己在這裡為了姐姐算計母親,轉頭再要到祖母那邊挖空心思地為二房謀劃,其實說到底,一家人還不是得緊緊地抱成團來,在小會上維護小五房的利益。

    話說到這裡,善桐不免又要往深裡去想了:其實現在西北亂成這樣,楊家村裡鬥得再厲害,還不是得一心對外?否則胡子們一來,就得和諸家村一樣,老老實實地交糧食換命。

    她覺得她還能再往深想點,可再想到北戎大兵壓境,她就想不下去了:小姑娘見識雖然廣,但是卻也沒有見過前線厲兵秣馬的樣子。

    這些事,她心裡隻是影影綽綽有個數而已,再往深也想不出來了,隻模糊知道,北戎大兵壓境,其實整個西北都應該抱成團來,免得這波蠻子再度犯邊,大家都不得安生……可再一看母親,她不禁又在心裡歎了口氣。

    即使是小五房這麼親親的一家人,又何嘗不是你一個心結,我一個心病?要做到緊緊抱團一心對外,哪有那麼容易。

    “祖母像是被傷了心呢。

    ”既然桂家的親事,已經為母親所擱置,善桐也就乍着膽子,将老三房老太太來訪的事告訴了母親。

    “老三房的叔祖母似乎有心為桂家和我們牽一條線,祖母是一聽就告罪去了淨房……”王氏唇邊不禁露出一線苦笑,老人家的性子還是這樣愛憎分明——這是又和自己頂上牛了,也虧得女兒心裡藏得住事,不然,豈不是又要帶着心事過年了?她倒沒有往深處去想:歸根到底,善桐今年也才十一歲,又一向顯得稚氣。

    為什麼她非得在得到了這許多對桂家婚事不利的消息之後,再輕飄飄地将此事告知母親。

    而非在年前就向母親說明,老三房老太太有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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