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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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房小氣,本來是宗房的事,也沒甚好說的。

    可天下亂象将起,一家一族如果不能緊緊抱團,隻怕覆滅就在轉眼之間,不能再由着宗房這樣鬧下去了!  老太太掃了屋内一眼,見衆人臉上寫滿了計較,竟是沒有一人和她一般憂慮,一時間不禁大起無奈之感,歎了口氣,振奮精神正要說話時,隻聽得耳邊又有人問道,“伯祖母,您……打算出多少哇?這恩生,是打算便宜了善柏,還是善桂呢?”  也是有些見識,知道善檀同善榆他們,用不着這恩生的名頭,也能蔭庇進國子監讀書。

      這話一出,屋内的眼光頓時又刷地一聲聚集到了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在心底歎了口氣,不得不肅容道,“這件事我老婆子就不摻和了,糧食我們出,名額,讓給大家吧!”  卻沒有多少人訝異——小五房為借糧的事出了多少力,和借糧的人有多黏糊,大家也是看得見的。

    此時若不避嫌,話說出來就很難聽了。

    又有人乍着擔子去問宗房,族長還沒說話,宗房老四已經輕描淡寫地道,“家裡沒有讀書種子,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  “到底是族内耆宿,”十六房老太太也不禁挑起大拇哥,臉沖老太太贊了一句,“這事辦得,幹淨利索!”  老太太苦澀一笑,見衆人都有起身的意思,竟似乎就要這麼散了,一咬牙,她站起身來,放沉了聲音,“老哥,這事這樣辦也不是不行,您思謀深遠,我是佩服的。

    不過有一樁事您得先答應我,要不然豁着和您破了臉,我也不能應承。

    ”  先不說她素來威望高,就是這一身的華服,已經讓衆人高看一眼——平時小五房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家也都難免忘了她們的顯赫。

    今日老太太披挂上陣,才叫人想起,這一位背後乃是有兩個四書大員撐腰,更别說其中一味還就在定西,到寶雞不過八百裡路,說得難聽點,他跺跺腳,楊家村就得吃不住的搖!  就算是最拿大的十六房老太太一下都沒了聲,屋内瞬時靜了下來,族長皺了皺臉,倒像是在做鬼臉一般,一時間顯得有幾分滑稽。

    他卻是沒半分停頓,“老嫂子隻管說。

    ”  老太太一點都沒有放松自己的姿态,她死死地盯着族長,一字一句地道,“族庫裡還存有多少糧食,年年都是帳上看的。

    多少年也沒有開倉驗看了——這是瑣事,素來都是煩宗房操辦的。

    不過今年情形特别,大家要多出了糧,手裡沒了餘糧,若遇到災年可真就一點辦法沒有,隻能靠族庫了。

    我老婆子老腦筋,不信帳上的數目,那都是虛的,老哥,族庫多出少出不要緊,您得讓我看一眼,庫裡的糧食,足額不足!”  這話一出,旁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善桐卻已經是響亮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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