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似

關燈
咐給兒媳婦們去做,但始終未曾放松掌控。

    到了下午,跟着大姨娘學了女紅,晚上還要聽自己說人情往來。

    将小五房的人際關系,小五房内二房的人際關系一一謹記心裡,老太太私底下,肯定也沒少說桂家的事給她知道:雖說西北望族,除了楊家、桂家之外,尚有牛家、慕容家、諸家、洪家等等,但寶雞楊天水桂,桂家離得又近,自己和婆婆自然是先指望着桂家,實在不行,把三妞教出來了,人品擺在這裡,出身擺在這裡,配上哪家的少爺也都盡夠了。

    孩子的确是塊璞玉,雖說早年來往于京城與西北之間,大家又都還顧不上她,多少是有些耽誤了,但這小半年來一通惡補,竟很有了幾分脫胎換骨的意思。

    雖說私底下有時還天真不減,但大面上,卻已經很過得去了。

    最可喜聰明處猶過其姐,就是年輕心熱,到底還有些心軟,當着老太太,自己也有很多手段拿不出來教她。

    王氏不由得長出一口氣,若有所思地擡起手來,要順女兒的鬓發,觸到善桐烏鴉鴉的秀發,又放下了手:是大姑娘,梳起發髻了,就不好再随意去撫她頭頂。

    正出神時,車輪聲中,兩輛桃木車一前一後,又轉進了一條幽深的巷子裡。

    兩邊高牆森森,有古樹探牆而出,頓時給車中母女添了一絲陰涼。

    王氏自己倒先掀起了簾子一角,略帶挑剔地審視着這條巷子。

    見巷中隻有兩戶人家,一前一後地開了門,這才略略放下心來,一時百感交集,又歎了口氣,才随口道,“這個通判,當得倒是比翰林強些,你舅舅在京裡,也就是憑了兩進院子住着。

    京官再清貴又如何,進項太少,還是窮苦。

    ”話裡卻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味道。

    善桐望了母親一眼,雙唇微動,卻也說不出什麼來:自從昭明十八年,自己堂舅福建布政使王光勉倒台。

    福建王家頓時失去了遮蔭的大樹,雖然名門世族,曆代累宦之家,也不是說死就死得透了。

    但卷入黨争之中,又做了皇長子的棄子,牆倒衆人推之餘,王家也漸漸地現出了衰敗的氣息。

    雖說舅舅素來謹言慎行,不肯踏入黨争之中。

    但從母親的隻言片語裡,善桐也漸漸明白個中委屈。

    當時舅舅身為侍讀學士、國子監司業,雖然官位不高,但身份清貴,又是皇上身邊近人,得皇上心許,甚至隐隐有‘為兒養相’的考語傳出。

    意氣風發之下,難免鋒芒畢露,恐怕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借此風波,不知為誰弄了手腳,京察後被調到西安城内為一通判,迄今已經三年了,轉眼又是一次考察,雖然得了優異考語,卻還沒有動彈的消息。

    翰林出身,外放從來都是正印官,真正的儲相,外放不過是走個過場,撿了最上等的州府,輕輕松松在任上打熬三年,
0.0581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