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關燈
過老太太并楊家村好,便笑道,“楊太太這兩位千金,都說了人家了?”多年來衆星捧月,畢竟是将桂太太的脾氣捧得古怪了起來。

    老九房行事大面不差,私底下談吐就見了粗糙了。

    王氏自恃二老爺究竟是以文官身份行武事,且在西北做得也是有聲有色,與仕途上并無求于桂家,一時間倒有些當不得桂太太的作風,隻是想到大哥大嫂還要再西安住着,到底耐了下來,和顔悅色地道,“大的已是說了人家了,這一次來,也帶她給婆家人看看。

    我們家說親按序齒,小的這一位,家裡排行第三,二姑娘還沒說呢,輪不到她。

    ”不免又解釋一番,二姑娘善桃現在随父親合家在任上雲雲。

    桂太太又細細地打量了善榴善桐姐妹幾眼,方才拊掌道,“真是可惜了,我滿以為大姑娘也沒有說親,這一次來,是想在城裡物色一戶人家。

    正竊喜奇貨可居——以大姑娘的人品做派,城裡哪戶人家不想搶回去做兒媳婦?——卻恰好楊太太在城内人頭也不熟悉,我正好讨了人情來,這邊帶楊太太相看一家,那邊再介紹楊太太認識一家,騙些酒來吃也是好的!”還當她是迫不及待,已經以為自己有攀親的意思,要大剌剌地回絕起來,沒想到卻是要贊善榴。

    這贊得雖然也粗、也随意,但王氏聽在耳中,總是舒服的。

    看桂太太意思,未必無意于善榴……她心中念頭亦不過一閃即逝,便又從容笑道,“桂太太真說笑了,以小女資質,隻怕是要托賴了桂太太的面子,我們才有酒吃呢。

    ”她平時在家最是穩重,縱使玩笑,也是私室獨處時偶一為之,此時卻是滿面春風,說起俏皮話來連眼皮都不眨。

    這個玩笑又恰巧開中了桂太太的脾氣,她原本又有些深沉的表情一下就亮了起來,合掌笑道,“楊太太太謙虛——又會說話,我可說不過你!”不幾句話,就已經和王氏說得投機起來。

    一時就連米氏亦不過陪笑而已,竟插不進話去,善榴、善桐自然更不開口,隻是閃着眼睛,在一邊見習母親的社交能力。

    又過了一會,衆陪客們也都到了,各自厮見之餘,都拉着善榴、善桐的手笑道,“真是難得見到這樣娴靜秀氣,又靈慧大方的閨秀。

    ”兩姐妹都得了一盤子的表禮。

    牛姑太太尤其喜愛善桐,将她拉在一邊細細地相看了些時,才向衆人道,“大家都是有女兒的人,我也不客氣。

    咱們久住西北,養出來的女兒大方是大方了,可總透了些粗氣。

    就是再三養護,也養不出這孩子蛋清一樣細嫩透亮的臉頰,這烏鴉鴉的頭發。

    還有這眼神,亮得就透了靈氣兒,又霧蒙蒙的,一笑起來可好看,可招人疼!哎哎哎,害羞了——又笑了,好孩子,你再笑一個給伯母瞧瞧?”善桐雖說是嫡女出身,但養得并不嬌貴,性子烈是烈,同驕縱倒有一段路的。

    乍然得了牛姑太太的喜愛,雙頰自然飛起紅暈,櫻花一樣粉嫩的唇瓣微微抿起來,略略害羞地看了看母親,又轉
0.0729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