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辣

關燈
老家的長子,鼻子不禁一酸,“可要早點回去,仔細遲了小神醫人一走,那可真就無處去尋了。

    ”“明兒去諸姑奶奶家坐坐,也算是全了禮,瞧着驢馬都歇過來了,大後日大大後日就走!”當着自己嫂嫂,王氏也沒有故作淡然。

    她略帶歉意地看了女兒一眼,順了順善榴的鬓發,“本該再多留幾天,諸姑奶奶自然帶你到她們諸家在西安的老親那裡走動走動……”善榴自然别無二話,衆人又籌劃了許多預案,預備着打動權神醫,讓他出手去救榆哥:實在是良國公的二公子,身份如此尊貴,也不能同一般良醫似的,患者家還要擺出個官宦人家的架子來。

    王氏自從得到小神醫權仲白的消息,那股子興奮勁兒壓抑了半天,直到此時才爆發出來,一時間興奮得連牙齒都要打抖,雖然應酬了一天,但竟絲毫都不覺疲憊,同米氏在燈下籌劃了半日。

    等王大老爺自衙門回來,也不顧哥哥又喝得微醺,又拉着他将好消息告訴出來。

    王大老爺立時也激動起來,兄妹兩個又說了一個來時辰,王氏回客院時,已經是過了三更。

    兩個女兒分住客院兩廂——屋内燈火居然都還未熄,王氏此時漸漸冷靜下來,想了想,先進了善榴住的東廂,善榴已是換了竹色連紋的布袍子,靠在竹床背上沉吟不語,雖說做了要睡的樣子,但雙頰嫣紅唇畔含笑,顯然神思不屬,哪裡有半點睡意?大女兒也到了思春的年紀了!王氏心下又是一暖,含笑在女兒身邊坐下,低聲問,“諸姑奶奶人可好相處?”善榴便紅着臉将諸姑奶奶同自己的對話說給母親聽,“人是極好的,雖說婆婆是續弦,但隻生了一對女兒,又在江南住着。

    即使将來我們也到江南去了,想來也斷斷沒有……”兩母女輕聲細語地說了好一番私話,善榴又偎到母親懷裡,輕聲道,“這一次出來,倒是值當的!若是榆哥的病能夠治好,咱們就是傾家蕩産了,也都甘心。

    當時我說什麼來着?時來運轉,很多事心急不得,時候到了自然有個結果。

    榆哥那樣聰明靈慧,哪裡能沒有他的結果?您就隻管等,緣分到了,您看這不是,小神醫人就到西北來了,偏偏就還在定西住着,還要住一段日子……”要不說女兒是娘貼心的小棉襖?王氏心情本已經漸漸平複,聽了善榴這話,眼淚頓時又落得同走珠兒一樣。

    “好孩子,娘心裡的苦,就隻有你能明白幾分了!我隻盼榆哥能好起來,就是折了我二十年三十年的壽,拿我的命去換,我也甘心的!”善榴忙又勸慰了母親一番,回思這些年來的艱難困苦,不禁也落了幾滴眼淚
0.0610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