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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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量,而不是同現在一樣,放下架子親自來哄自己開心。

    雖說和氣了,但怎麼看,都透了些落魄。

    “那我就找善喜玩去了!”她就沖祖母扮了個鬼臉,轉身噔噔地出了屋子,想了想,到底沒心思去找善喜——十三房有海鵬叔這個病人在,倒是沒能斷了爐火,海鵬嬸見到她就要塞給她一點吃的,小姑娘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都要出院子了,還是一轉腳跟,回了二房的新住處。

    才一進屋子,就聽到二姨娘暫住的後罩房裡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一家人都栖身于小院子裡,王氏帶了女兒住上房,兩個兒子東西廂地住着,大姨娘、二姨娘就隻能住在低矮愀仄的南罩房裡了。

    “你拿着!”二姨娘說話的聲音是一天比一天高了,“我不管你飽了沒飽,塞懷裡!”她一邊說,一邊就有人推門出來,倒和善桐打了個照臉——善梧沖她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他輕聲道,“三妞妞來了——給,得了閑你當零嘴兒吃吧。

    ”說着,就将手裡的一包拿手絹包得好好的物事塞到了善桐手裡,自己轉過身去出了院門,越走越急,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善桐怔在當地,好半晌才扭過頭去——又恰巧和二姨娘對上了眼,二姨娘毫不忌諱地沖她翻了個白眼,怒氣沖沖地猛然合上窗門,善桐卻還能隔着窗子,聽見她責罵大椿,“死丫頭,越來越沒眼色了!說!你幹什麼呢!又偷吃!又偷吃!”沒能送走善梧,對二姨娘來說始終是個很大的打擊。

    老太太的冷遇,或者更加劇了她的失意,或者接連耐了這樣久半饑不飽的日子,也實在是讓她心緒不佳,她的聲音一天比一天響亮,嗓子也一天比一天更大,眼下是連指桑罵槐,罵善桐偷吃的話,都敢出口了。

    不知怎麼,善桐卻再沒有了去年冬天那得理不饒人的脾氣,反而多添了幾許怅然,她垂下頭來,細細地解開了手絹上的小結,揭開一看時:卻是滿滿一包泛黃的豬油渣。

    再仔細聞了聞,還能聞見隐隐的香氣。

    天下父母心,二姨娘就算有再多的不是,對善梧始終是一心一意,無可指摘。

    善桐的眉頭卻深深地擰了起來,她又看了看後罩房的窗戶,這才沉吟着進了裡屋,又盤算了一會,心中委實是難以決斷,可想到善梧臉上說不出的難堪,終于還是下定決心,起身打發六州,“去把大椿叫進來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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