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刀

關燈
洩密給梧哥知道,但二姨娘會不會到處亂說,向兒子訴苦,那就說不清了。

    其實自己根本不應該随意插足進這灘渾水中,鬧得不好就是一身的騷味。

    難怪姐姐雖然心知肚明,但始終裝得和沒事人一樣,她當然是看透了個中得失……善桐就頹然歎了口氣,在心頭狠狠地摔了自己一個耳光,暗自責備自己,“你又無事生非,你又壓抑不住。

    ”而後才擡起頭來,冷冰冰地看向了二姨娘。

    二姨娘也正抱着手靠着牆,翻着白眼望着善桐,這動作做來還有幾分難度,蓋因她要比善桐高些,翻了白眼,眼睛就是朝上走了,又要翻下來看着善桐,倒是有幾分難為了這一雙明眸的。

    善桐吐了口氣,根本無心和二姨娘計較了。

    她已經懂得了母親的淡定和寬容從何而來:想來如來佛祖看着孫行者撒歡時,也有類似的寬容。

    “二姨娘想被發賣嗎?”她輕聲細語,很親切地問。

    二姨娘的臉色頓時一變。

    被發賣,是每個姨娘心頭最深的恐懼。

    不論是貴妾也好,良妾也好,賤妾也好。

    當主母的要賣你,其實都是一句話的事,除非已經寵妾滅妻,否則奴婢文書是可以補的,手印是可以強按的……做丈夫的隻要不想鬧出大笑話,就不會和妻家翻臉,說得透徹些,自己回家怎麼和太太鬧是一回事,賣出去的妾,還真很少有被追回來的。

    當然,這也隻是下策中的下策,尤其是像二姨娘這樣生育了兒子,兒子眼看着又很有出息的良妾,主母要這樣行事,首先就要冒着日後年老無人奉養,同庶子反目成仇的危險。

    但這一句話出來,無異于是照臉摔了二姨娘一個耳光,赤.裸裸地提醒了她的奴才身份。

    二姨娘還沒有答話,善桐就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二姨娘想離開西北這個苦地方,隻管告訴我一聲,我一定轉告祖母。

    隻要一句話,你就能離開這個你很看不上的西北。

    ”自從善檀去年去了安徽,全家上下最受寵,最得老太太歡心的小輩是誰,二姨娘當然不至于不知道。

    她立刻就想到了老太太對她幾乎是不屑的态度——善梧都那麼大了,要不是主母斡旋,連她這個姨娘都不認……現在西北又是荒年,少一個主子吃飯,就是少一個主子,二老爺又是出名的孝子,從來沒有對母親的吩咐說過一個不字。

    真是這時候先斬後奏把她賣了,有老太太身份壓着,梧哥能說什麼?就是老爺知道了,恐怕都不會有一句埋怨……“現成的話柄放
0.0673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