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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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這些市井無賴,果然都慣在言談機變上下工夫……他果然也看透了自己的來意,到底也還是試探了自己一句。

    善桐一下就又安心多了:最怕是溫老三一無所求,連談都沒得談。

    雖說這可能性終究不大,但她不是神仙,鑽不進溫老三心裡,也不能把溫老三的心思給拿得有十分穩。

    如今他既然也會反過來試探自己,足見他到底還是有所求的。

    的确,一個甯願乞讨回村裡,也不肯在函谷關下賣身為奴的人,不論有多少缺點,終究還是有一點風骨,一點野心在的。

    一時間就想到自己獻策時,擡出來說服祖母同母親的那幾句話,“他有所求,求的無非是功名利祿,之所以向宗房四爺求,也不過是因為隻有宗房四爺願意搭理他們。

    我們家如今雖然艱難些,家裡男丁少,又因為糧食多,頗有些招人眼紅的意思。

    但身份地位擺在那裡,隻要一經依附,看得見的好處,就有個現成的機會——”“當然能做主了。

    ”善桐就很把溫老三的問話當真,啜了一口那還帶着鐵鏽味的茶水,認真地道,“如今我們家人口就這麼幾個。

    四叔呢,是個老實人,三叔又心痛柳妹去世……最近精神也不大好。

    兩個哥哥一心讀書,我不做主,難道還輪到我娘、我祖母特特地出一趟門,到三哥這裡來讨水喝?”避重就輕之餘,到底還是點出了小五房内的現狀。

    同溫老三猜測得也差不了多少,三爺心痛愛女身亡,也正卧病,四爺口舌笨拙,兩個男孩,一個嫡出的腦筋不好,一個庶出的似乎和家裡人若即若離。

    家裡坐鎮大局的老太君出動呢,動靜又太大了……也就隻有這個三姑娘牙尖嘴利人小鬼大,可以代表小五房出來辦事了。

    溫老三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了善桐一會,掂量着小姑娘的底細。

    見善桐還是那一臉笑眯眯莫測高深的樣子,不知怎麼,他反而有點坐不住了:别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這位嬌小姐的膽子可着實不小,就敢和馬賊談交易拔槍相對,有膽子又有腦子,并非一般隻知道唯唯諾諾,連一點成算都沒有的平庸女眷。

    她會上門來,必定也是有所圖的。

    而老七房眼下要人沒人要錢沒錢,連隔夜糧都沒有,自己還有什麼能被她看上?他自然開始了緊張的思索,不知不覺,就坐正了身子,露出了慎重來。

    善桐也又吞下了滿腔的話,又自喝了幾口水,思量着工夫已經做足了,這才關切地一掃院子,問溫老三,“三哥看着要比回來的時候更瘦了——沒能進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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