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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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地咽了下去,才慢慢地道,“三妞,你怎麼看?”這件事從頭到尾,幾乎都是善桐一手操辦,若不是她到底是個女兒家,沒有和善溫這個二十啷當歲的大小夥子把酒言歡的道理。

    善溫來找人喝酒的時候,她都恨不得自告奮勇出去和他周旋。

    如今聽了四老爺這幾句話,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她微微一抿唇,略帶不屑地道,“他這是已經把底牌給自己揭出來了嘛。

    這件事面上是完了,私底下可還沒完呢,族人們一下從議論我們小五房,變作了議論他們宗房的族庫。

    這和瘟疫又不一樣,本來也有七八分就是實情,究竟是真相不巧洩露出來了呢,還是背後有人搗鬼,宗房能不查個水落石出?溫老三真是上不得台盤,我要是他,現在死扛也扛住了,索性就和老四決裂,等到這一波饑荒過去了,咱們能拉扯他的地方多了去了,才幾天啊,就頂不住了,往我們身上一推了事。

    ”四老爺眨巴着眼,一時竟還沒能明白過來,隻覺得善桐雖然說的都是貨真價實的西北土話,但一句話串在一起就成了天書,偏偏除了自己之外,母親也好,二嫂也罷,都露出會意神色。

    他又琢磨了一會兒,才模模糊糊地明白了過來,“善溫那個王八羔子,是特地上門來找我們說話,把關系挑開的?”老太太略帶欣慰地掃了兒子一眼,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四老爺倒還不算糊塗到了十分。

    其實說起來,宗房老四和小五房之間也沒有太大的仇怨。

    無非是因為十三房的過繼,兩邊過了一招,老太太雖然看不上他的行事,但小五房财雄勢大,宗房根基深厚,說起來也算是相當的對手。

    兩邊雖然有了不快,但宗房四爺想要算計小五房,還沒有那樣的膽子。

    卻不想老太太一旦不做,要做就要做絕,先後力勸族長退位,把位置交到宗子手上,家裡人是到現在才回過味來,一旦宗子繼位,兄弟們分家出去單過,四爺海明不再頂着宗房的名頭,不論是對付他也好,還是防着他也罷,都要比從前更容易得多了。

    至于饑荒開始之後,捏着糧食要把四爺挑出來做替罪羊,的确是有幾分冤枉了他。

    但其實用意還是在于培養小五房的民望人心,楊海明不過是這一番謀算的犧牲者罷了。

    在小五房,你不仁我不義,少了宗房後盾,楊海明能奈小五房何?但在四爺海明本身來看,自己卻是連番走了黴運,自然是巴不得饑荒過後,這族庫的事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能陪些好話,自己便不用做這個替罪羊了。

    至于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麼就是求小五房松松手,要麼,就是直接利用局勢把小五房給……善桐推測瘟疫謠言背後有他推波助瀾,倒也不算是無的放矢。

    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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