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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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

    她心下一暖,暗想:桂二哥一天一夜沒有睡了,考慮事情還這樣周到,連我愛潔都想到了……就不知道他是對誰都這樣好,還是……  一進屋子,身上的大氅自然是穿不住的,衆人先紛紛寬了外衣,她一眼望過去,見在白狐皮大氅下頭,權仲白穿的居然是一身白布孝衣,雖說衣内顯然是穿了棉襖,但一身雪白,竟極是顯眼——善桐頓時又多了幾分小心:這是家裡有了喪事,還在孝期内。

    服得這樣嚴謹,恐怕是權神醫的父母輩有人沒了。

      桂含春顯然也吃了一驚,他站起身來,面上多了幾許戚容,“子殷兄——”  想來昔年權仲白在定西居住時,自然經常為大帥問診,兩人的交情或許就是由此而起。

    權仲白掃了楊家諸人一眼,忽然歎了口氣。

      他給善桐的第一印象,就好像是魏晉人寫的一帖字,彷如《蘭亭集序》一般,處處奇峰突出、寫意風流,又有魏晉名士所特有的**跳脫,夾雜着高門出身的貴氣,所凝聚而成的風度,真好似一硯水墨,風流四濺。

    可隻是這一口氣歎出來,這如水墨一樣四濺的風流,所凝聚而成的便不再是一頁寫意的草書,竟像是一紙悼亡的家信,話雖不多,卻字字似血。

      “是拙荊達氏。

    ”他似乎惜字如金,隻是吐出了這五個字,便不肯多說。

    也絲毫不給桂含春回應的時間,又回過身去,幹淨利索地沖榆哥一揚下巴,“這裡熱,褪了上衣,你躺下來。

    ”  見四老爺給自己使眼色,善桐隻好又回避出去,她又心系榆哥的病情,不肯走遠了,隻是在帳外亂晃。

    隻過了一會兒,又聽得那邊一陣喧嘩,似乎有一小隊人馬回了營地,不多時,一位少年将領馳馬經過,目光偶然和善桐相遇時,他訝異地嗯了一聲,竟撥轉馬頭,小跑到善桐帳篷外頭,才彎下腰居高臨下地問道,“小丫頭,你怎麼在這裡?”  善桐卻是呆了一呆,才認出眼前這個膚做麥色,雖然滿面塵土血迹,但卻依然意氣風發,眼神亮得似能燒起來的少年将領,竟是前幾年和她有過幾次口角的許鳳佳。

      兩年不見,他的确長高長大,幾乎已經完全褪去稚氣,有了大人的樣子了。

    俊朗之餘,複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吸引,就好像一塊大大的磁石,女兒家的眼神到了他這裡,忍不住就要被吸得彎了幾彎。

    善桐是個女兒家,自然也不能例外,不過她心下有事,又惦記着哥哥,還為不少不足為外人道的心事煩難,隻是看了幾眼,便發覺許鳳佳馬腹周圍挂了幾個血淋淋的肉球,一想到忍冬的那幾句話‘許家的小公爺也不落後,左手刀法下,不知斬獲了多少鞑靼頭顱’,知道那或許就是他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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