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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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開口客套,便自己一披大氅,拎起藥箱徐徐出了屋子。

    好似一朵白雲,一眨眼就融入了茫茫雪地之中。

    這一番求醫,的确說得上是跌宕起伏,雖然順利地見到了權仲白,更是不費絲毫力氣,就得到了神醫診治,也不能說運氣不好——按權仲白這孤僻古怪的性子,能這樣盡心盡力地對待善榆,楊家人也實在是沒法做更多的要求了。

    但病因一旦揭露,竟不能藥到病除,看來要完全治愈還有風險。

    更可慮者,是連權仲白都不肯把話往開了說,隻是一味的閃爍其詞。

    善桐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心下倒是越想越有些不妥帖:雖然是初次見面,但隻看權仲白的做派,此人說話幾乎不會考慮場合,恣情恣意,就是随着自己的性子來。

    明知道自己是女孩子,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還要測頸脈,要不是言語和順有禮,簡直是将禮法棄之不顧的狂徒了。

    這樣一個口無遮攔的人,都不肯把治療的辦法說出來,到底有怎樣的内情,善桐是越想越心驚,鑽了半天的牛角尖,又度榆哥一眼,倒是有幾分醒悟:或許是不想當着榆哥的面br/>因三人奔馳了一個早上,楊四爺有些疲倦,彼此回避着梳洗過了,他就倒在床上愁眉不展,“話也不說實,這到底是怎麼個意思?”一邊就冥思苦想起來。

    善桐見善榆微微合攏了眼睛,靠在床邊似乎正在打盹,便打算點破權仲白可能的顧慮,卻又怕吓着榆哥。

    思來想去,隻好坐到榆哥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也聽到神醫的話了,其實就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咱們又不笨又不傻的,思緒緩慢一些就慢一些,搶什麼快。

    隻要能治好結巴,緩緩地取個功名,舉人都夠了——”看見榆哥面上的表情,她住了嘴,一時間心頭又酸又苦,許久才憋出了一句,“哥,我……我……”榆哥沉默有頃,他呆呆地望着帳篷頂上,過了好半日,才結結巴巴地道,“是、是病就好,能治就行……再怎麼樣——”他沒往下說,但善桐已經感同身受,心痛得快哭出來。

    到了晚飯時分,帳外桂含春的親兵為三人送了一頓說不上豐盛,卻也很看得過去的晚飯,還有些肉幹佐餐,四老爺惦記着吃完了還要帶善榆去找權仲白,善桐心裡有了第二種考慮,就阻攔他道,“人家客氣,我們也不好貿然行事,明日裡等桂二哥有了空閑,再請他居中介紹一次,日後再自行過去尋找,才不算失禮。

    今兒個大家都累了,還是早些睡下為好。

    ”其實連日來在馬上奔馳,楊四爺已經累得夠嗆,他又慣了聽别人的安排,雖然有些疑窦,但也未曾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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