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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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恚怒,一時間竟有霸氣隐隐露出,善桐心知他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卻是理直氣壯,夷然不懼,心中想道:要麼你就别生,生出來了,過繼到别房就算完了?哪有這樣當爹的,就算是庶子,偏心成這個樣子,也太不像話了。

    她非但不為桂元帥氣勢所懾,反而刻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天真笑道,“瞧我這腦袋,可不是瞎擔心了?化不開是一滴血嘛,沁表哥雖然過繼了,但還是您的子嗣,叫聲四少爺又算得了什麼?我不懂事,世伯别和我計較!”本待一不做二不休,還要再提一提桂含芳的差事,但想到桂元帥何等精明,自己隻是略提了一句,他就意會過來露出不快,若是點得太透,隻怕過猶不及、适得其反,善桐便不肯再說,隻是對桂元帥粲然一笑,便轉身小跑幾步,靈動地鑽進了帳篷群中。

    #有了桂元帥的指點,不多久善桐就尋到了含沁落腳的那一帶帳篷,這裡和她居住的那片區域相比,顯然要嘈雜得多了,眼下正是早飯才過的當口,太陽漸漸地升上來了,各個帳篷之間均是大齡軍人來回走動,時不時還有小卒奔來報信,動辄口稱,“某百戶,某某将軍立等着要見你。

    ”善桐看了這番熱鬧景象,心中對桂元帥的怨氣無形間倒是減弱少許:不論如何,糧道總也是一樁美差,并不算是辱沒了含沁的身份,要能辦得好,将來一份家事是穩穩能夠落下的。

    或者含沁身上這份糧道的差事,也有桂元帥居中出力呢?可想到含沁半年前送糧過來時和她談起:“去找叔父等差事”之時,面上難得劃過的那一縷天真的憧憬,再想到如今他雖然面上還老笑嘻嘻的,但卻罕見當時那真心的向往,善桐又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

    她挺起脊背,似乎是要為自己打氣,深深吸了幾口氣,便把剛才的事放到了心底,刻意放粗了一點聲音,問了個路過的兵士,得知含沁帳篷就在拐角處,便一路尋了過去。

    卻見得帳篷簾子低垂,門口也沒有一個人可以通報,因善桐與含沁已經熟不拘禮,她便在外頭喊了一聲,“沁表哥在嗎?我進來啦。

    ”過了一會,見無人應聲,善桐又覺得身上冷起來了,她便大膽地掀開簾子,探頭進去一望時,卻見帳内還黑乎乎的,連透光的天窗都沒有打開,中間床上隐約一個黑影隆起,還能看見一把頭發露在外面,善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便放大了聲音喊道,“喂,多會了,你還賴床呀!”含沁身子一彈,迷迷茫茫地擡起頭來,含糊道,“三妞?”卻是一瞬就認出了她的聲音。

    善桐被他逗得一陣好笑,哈哈笑道,“不是三妞,是四妞——太陽都曬屁股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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