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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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動身到何家山來,把定西一帶繁忙的軍務擱下,已經是對即将降臨的大戰,做了更深的暗示。

    更不要說善桐聽忍冬閑話,也知道這半年來,各家的少爺陸續都上了戰場,這肯定就是為了能在緊接着的這場大戰中擠着上上場,不至于新丁一個,就是要照顧都排不到好差事……要是在往日裡,她一定是興緻勃勃地揣測自己認識的幾個‘将二代’都有什麼差事,能力又是誰強誰弱。

    雖然略嫌三姑六婆,但閑着也是閑着,善桐也從來不否認自己的好奇心一向是很旺盛的。

    可這幾天,她是怎麼都沒有精神,隻要一想到榆哥可能要躺上那具鞑靼死屍躺的木榻,她就一陣惡寒,頓時又郁郁寡歡起來。

    這一日早起吃過飯,她又要縮回自己的小帳篷裡看書。

    因為榆哥和權仲白混的好,住所又在左近,溫老三今日還輪休,楊四爺吃過飯就去找溫老三釣魚——軍中管得緊,不許吃酒賭博,楊家人因有祖訓,絕不準嫖宿,因此溫老三一旦閑下來也是無聊得很,時常還過來坐坐,和善桐等人也漸漸熟稔。

    這一次釣魚,他還讓善桐跟着一起去:“讓你嘗嘗凍魚生的滋味”。

    偏偏善桐無心出門,終于是給推了。

    在帳篷裡坐了一會兒,考慮到衣物實在是補無可補,她便打算把自己一開始上手時,手藝還生澀的那些作書給拆了重做,卻是手才一動,那邊榆哥就探進頭來,結結巴巴地道,“别老在屋裡呆着,多悶得慌,你、你要閑着,就和我到子殷大哥那裡坐坐玩玩。

    ”也不知道究竟是針灸有用,還是善桐的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榆哥現在雖然說話也還有些結巴,但較從前是要好得多了——隻是又不敢說,怕最後不是,榆哥空歡喜一場。

    她也實在是閑坐得久了,無聊得厲害,便想,“我這樣傻想傻想的,有什麼想頭?還是要多認識權神醫一番,對他的為人知道得才更清楚些。

    ”就随着榆哥一道出了帳篷,出于習慣,就要挽着哥哥的手一道走,不想榆哥卻抽出手道,“哪、哪有兄弟之間環着手走路的?”善桐真是覺得他反應的速度,比起從前要有些微加快,雖然還将信将疑,但心中卻也難免喜悅,抿嘴一笑,非得要環住了榆哥的手,道,“我們家兄弟感情特别好,不行麼?”榆哥翻了個白眼,也就由得她去了,兩人這樣走到權仲白帳篷前頭,善桐才要松手時,卻見權仲白蹲在路邊,不知在做什麼,卻是面朝着自己二人,早把她的小女兒情态看得清楚,正彎着眼睛在笑——也不知道是笑善桐,還是笑自己的心事。

    隻是他這一笑,風流又好像水墨一樣,在硯中險險蕩漾,就差一點,就要濺得一地都是。

    善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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