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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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髒的尺寸!再量量這腹腔的大小!”善桐忽然間覺得有些奇怪——榆哥平素裡,一句話結巴上兩三次,也是常有的事,可眼下是兩句話就結巴了一次br/>她看了權仲白一眼,神色略帶征詢,見權仲白微笑點頭示意,心是猛地一提,連呼吸都急切起來,卻又壓抑着不敢被榆哥發覺,忙思忖着,順着榆哥的興趣道,“其實腹腔也沒什麼好量的,我看呀,還是這頭腔有玄機……這頭骨有多厚,頭腔有多大,腦又有多重呢……”榆哥興奮得滿面放光,面上第一次流露出了讓善桐幾乎為之感慨的快樂,“就是,就是!一想到,我心裡就和貓抓的一樣!”非但不再結巴,他連說話、呼吸的速度,都要比平時更快了幾分,聽起來不再有遲緩滞澀之感,幾乎就同善桐一樣了br/>善桐又陪着榆哥說了幾句,她找不到話茬的時候,權仲白就接起來話頭,他畢竟是個醫者,說到人體,要比善桐更健談得多,榆哥說到暢快處,一邊手比一邊口說,竟是思維敏捷、口齒便給,雖不說妙語如珠,但也絕對稱得上反應靈動,善桐漸漸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退到一邊,滿是驚異,又滿是感激地望着權仲白。

    直到榆哥說得累了,告罪去了淨房,她才輕聲問,“神醫,我哥哥的病,這已經是有好轉了?可、可才針灸兩次——”權仲白面上就帶了一縷孩童一樣天真的得意,可就像是任何一個醫者一樣,從來都是壞話說在前頭。

    “針灸不過是治标不治本,不開顱,他一輩子也沒法全好——”見善桐面露失落,他又咳嗽了一聲,才徐徐道,“不過,針灸、湯劑并下,也的确可以加速他行血的速度,将血瘀化開少許,或者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小姑娘……我看你哥哥的病,有三分還是心病啊。

    ”善桐聽得極是入神,見權仲白頓住沉吟,并不說話,不禁就踏前幾步,拉住權仲白的手,連聲問,“什麼,什麼心病,權大哥你别賣關子,求你快說吧!”最後一句,到底還是忍不住拉長了聲調,露出了少女的任性與嬌憨來。

    卻恰好在這個時候,帳篷簾子一掀,幾個兵士擡着一個箭豬一樣的物事奔了進來,連聲道,“神醫神醫,快,還有一口氣呢!”善桐定睛一看,卻見那箭豬竟是個人——居然還有一口氣在!偏偏渾身上下,連盔甲縫隙裡都插滿了箭,有些似乎已經穿透了盔甲,射進體内。

    就算是她,也被這詭異而駭人的景象吓得六神無主,往後一縮,縮到了權仲白身後,又伸出頭來看時,正好一個兵士拉下頭盔,也望了過來,兩人目光相觸時,善桐更是一呆:就有這樣巧,這個人,居然又是桂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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